“老實待着。”(2/2)
明亮的燈光,四面都是鏡子。
舒杳從鏡子裏看到兩人現在的樣子。
他一身黑色武裝,滿臉煞氣,眉頭緊鎖。
她穿着露背裙,頭發淩亂,臉頰酡紅,像只八爪魚一樣挂在他身上。
這畫面,像極了悍匪強搶民女。
“你放我下來。”舒杳突然扭動了一下身子。
“別亂動。”賀铮手臂收緊,像鐵箍一樣把她牢牢鎖在懷裏,“再動把你扔出去。”
“叮。”
二十二樓到了。
賀铮抱着她,走出電梯,指紋解鎖開門。
換鞋,進屋。
他徑直走向客廳,把舒杳毫不客氣地扔在了寬大的黑皮沙發上。
沙發很軟,舒杳在上面彈了兩下,陷了進去。
“老實待着。”
賀铮丢下這句話,轉身走向廚房。
他現在火氣很大,身體裏的邪火被她撩撥得亂竄,根本壓不住。
必須找點事做,轉移注意力。
開放式廚房裏,亮着暖黃色的頂燈。
賀铮站在島臺前。
他先是把身上厚重的黑色戰術背心脫了下來,随手搭在吧臺椅上。
裏面只穿了一件純黑色的緊身短袖。
布料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寬闊的肩膀,倒三角的背部輪廓,以及随着呼吸起伏的強壯背闊肌。
他拉開冰箱門,在裏面翻找了一會兒。
拿出一塊生姜。
走到水槽邊,擰開水龍頭,粗魯地洗掉上面的泥土。
拿過案板和菜刀。
“篤,篤,篤。”
切菜的聲音,沉悶,有力。
刀工依然粗糙,生姜被他切得像一塊塊石頭,毫無美感。
切完,扔進旁邊的小奶鍋裏,接水,開火。
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沒有半點拖泥帶水。
沙發上。
舒杳躺了五分鐘,覺得頭暈得厲害。
她掙紮着坐起來,甩了甩沉重的腦袋,光着腳,踩在柔軟的羊絨地毯上。
客廳裏很安靜,只有廚房裏傳來水燒開的“咕嚕咕嚕”聲。
她搖搖晃晃地站起來,順着聲音,朝廚房走去。
停在廚房的門框邊。
舒杳斜靠在門框上,半睜着迷離的醉眼,看着裏面的人。
賀铮正背對着她。
高大的身軀,占據了小廚房一大半的空間。
他微微低着頭,手裏拿着個長柄湯勺,正在攪動鍋裏翻滾的姜湯。
旁邊放着一罐蜂蜜,他挖了一大勺,動作有些笨拙地兌進去。
頭頂的暖光打在他的寬肩窄腰上。
舒杳的心髒,突然就像被什麽東西用力捏了一下。
又酸又脹,軟塌塌的。
她從小嬌生慣養,顧盡之也對她好,但那種好是浮于表面的甜言蜜語,是送個包、買束花的花架子。
而賀铮的好,是實打實落在生活細節裏的行動。
他包容了她的脾氣,忍受了她的無理取鬧。
甚至在這個時候,強忍着被她挑起的生理本能,跑來給她煮醒酒湯。
這個粗糙的男人,把最細膩的耐心,全都給了她。
酒精麻痹了舒杳的理智,放大了她心底最原始的情感。
她吸了吸鼻子,眼眶莫名有點發熱。
忽然站直身體,光着腳丫子,踩在冰涼的大理石地磚上,一步一步,走到他身後。
然後,伸出纖細的雙臂,從後面,一把環住了男人勁瘦結實的腰。
臉毫無保留地,貼上了他寬闊堅硬的後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