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2/2)
這頭野獸,被徹底激怒了。
她想往後躲,但背後是堅硬的椅背,前面是他像一堵牆一樣的胸膛,無路可退。
“不行?”
賀铮嚼着這兩個字,從牙縫裏擠出一聲冷笑,胸腔震動。
他低下頭,鼻尖幾乎要撞上她的鼻尖。
黑眸在黑暗中閃着危險的暗芒。
舒杳咽了口唾沫,心跳如擂鼓。
酒意被這可怕的氣場吓醒了三分。
但她骨子裏的脾氣還在,嘴還是硬的。
“難道不是嗎,兩個月了,你每天晚上睡得像個死豬,連碰都不碰我一下,除了不行,還能是什麽原因……”
“閉嘴。”賀铮低喝,聲音沙啞得磨人。
他額頭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在克制,克制到渾身肌肉都在發抖。
這兩個月,同床共枕。
他是個正常的男人,每天晚上聽着她在旁邊翻身,聞着她身上那股要命的晚香玉香味,看着她穿着單薄的真絲睡裙在他眼前晃。
他忍得快要爆炸了。
多少個半夜,他沖進客衛洗冷水澡,或者去陽臺吹冷風,硬生生把邪火壓下去。
他怕自己收不住力氣,怕粗手笨腳傷了她,怕她只是為了履行聯姻義務而勉強接受。
他給了她足夠的尊重和适應時間。
結果這女人,竟然跟閨蜜讨論他是不是不行,甚至還敢當面質疑他。
男人的尊嚴,被她踩在腳底下肆意摩擦。
賀铮的另一只手,捏住了她的下巴。
手指在她嬌嫩的皮膚上摩挲,帶起一陣戰栗的酥麻感。
他微微用力,強迫她擡起頭,直視自己的眼睛。
“舒杳,你知不知道,挑釁一個成年的、正常的男人,是什麽下場。”
舒杳咬着下唇,不說話。
她的胸口劇烈起伏,因為剛才的掙紮,黑色的絲絨長裙領口有些散亂,一側的肩帶滑落了一半,大片白皙的肌膚暴露在微弱的光線中。
賀铮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掃過那片晃眼的白皙。
喉結重重地滾動。
他扣着她手腕的手,溫度燙得驚人。
那股火,順着他的掌心,一直燒到舒杳的心裏,燙得她渾身發軟。
路燈的光,正好從車窗外劃過,照亮了賀铮的眼睛。
舒杳終于害怕了。
因為她清晰地感受到了他身體的變化。
兩人貼得太近。
她的大腿外側,抵着一個堅硬如鐵的東西。
充滿威脅和攻擊性。
這不是鬧着玩的,這是真槍實彈了。
舒杳動都不敢動,連呼吸都放慢了。
長長的睫毛不安地顫抖着,像兩把小刷子,撓在賀铮的心尖上。
賀铮低下頭。
薄唇擦過她的耳廓,停在距離她側臉只有半寸的地方。
滾燙的呼吸,全數噴灑在她敏感的頸窩裏。
舒杳渾身一顫,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
車廂裏的空氣黏稠到了極點,氧氣仿佛被抽乾了。
男人的聲音,壓得極低,帶着沙啞的顆粒感,像粗糙的砂紙磨過桌面。
一字一頓,砸進她的耳朵裏。
“舒杳,我不是柳下惠,再亂摸,後果自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