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铮會買什麽花?(2/2)
一身黑,個子極高,看着有點兇。
這幾個特征拼湊在一起,除了賀铮還能有誰。
舒杳的心髒,猛地漏跳了一拍。
緊接着,就是一陣狂跳。
他真來了。
不僅來了,還帶着花來了。
冷戰了兩天,這男人終于還是憋不住了,知道自己理虧,知道要低頭哄人了。
舒杳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翹了翹,又被她迅速壓平。
坐在對面的喬喬,早就把她這點微表情看透了。
“喲,榆木疙瘩開竅了,鐵樹開花了。” 喬喬拿叉子戳着紙盤裏的黑森林蛋糕,陰陽怪氣地拉長了聲音。
“剛才誰在這義憤填膺地罵人家是山頂洞人來着?怎麽一聽說送花,魂都沒了?”
舒杳白了她一眼。
“誰魂沒了,一束花而已,我舒杳沒見過花嗎。”
她嘴上這麽說,身體卻很誠實。
站起身,雙手拉着卡其色針織長裙的下擺,用力往下扯了扯,把坐出來的褶皺撫平。
然後轉過身,對着牆上的半身鏡。
擡手,理了理有些淩亂的卷發。
剛才上課出了點汗,鼻尖有點出油。
她迅速拉開抽屜,拿出一塊粉餅,在鼻尖和額頭上按壓了兩下。
又拿出一支豆沙色的口紅,飛快地在嘴唇上補了一層。
動作一氣呵成,行雲流水。
喬喬在旁邊看得直翻白眼,“補什麽妝啊,人家連你素顏的樣子都見過了,你現在補妝給誰看。”
“要你管。”
舒杳把口紅扔回抽屜。
她深吸了一口氣,挺直脊背,下巴微擡。
恢複了那副高高在上的标準姿态。
“走,出去看看。”
她踩着五厘米的細高跟,率先走出教室。
喬喬端着沒吃完的蛋糕,跟在後面看熱鬧。
*
藝術中心的走廊很長。
地上鋪着淺木色的實木地板,打着蠟,一塵不染。
牆上挂着幾幅色彩柔和的抽象派油畫,頂部的射燈打下來,光線溫暖,充滿小資情調。
舒杳走在走廊裏。
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 “噠噠” 聲。
節奏輕快。
她心裏其實有點期待。
賀铮會買什麽花?
按他那種不差錢的做派,肯定是市中心最貴的那家網紅花店。
九十九朵進口厄瓜多爾紅玫瑰,裝在黑色的絲絨圓盒裏,綁着暗紅色的法式絲帶,低調,奢華,散發着金錢和浪漫混合的香氣。
或者,是那種巨大的槍炮玫瑰,用透明的英文玻璃紙包着,抱着走在路上極其拉風。
不管哪種,只要他肯當着這麽多同事和學生家長的面,低頭服軟。
那支兩千八洗面奶的仇,她可以考慮先翻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