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Z:我拿它洗頭了。(2/2)
他大步走進更衣室,推開淋浴間的門。
水龍頭擰到底,冷水直接當頭澆下。
冰涼的水流沖刷着發燙的肌肉,帶走了一身汗水和燥熱。
十分鐘後,他關了水,扯過一條毛巾随便擦了擦。
換上一件乾淨的黑色沖鋒衣,黑色工裝褲,戰術靴。
拿過櫃子裏的車鑰匙,走出更衣室。
一路上,遇到幾個隊員,看到他這副殺氣騰騰、大步流星的樣子,全躲得遠遠的,貼着牆根走,生怕觸了黴頭。
賀铮沒理人,直接去停車場,上了車。
點火,踩油門,打方向盤,動作一氣呵成。
越野車像一頭黑色的野獸,咆哮着沖出大隊的大門。
老李在辦公室窗戶邊看着,砸了咂嘴。
“這火急火燎的,看樣是開竅了。”
車子駛入主乾道。
下午的陽光有點刺眼,賀铮降下遮陽板。
腦子裏全盤旋着老李在訓練場邊上的那幾句破話。
“女人就是得哄。”
“買花!買最紅最大的!”
賀铮單手握着方向盤,左手手肘搭在降下的車窗邊緣,冷風吹進來。
他這輩子,沒給女人買過花。
車子沒去市中心的網紅花店。
那裏停車費勁,還得等着包起來,他不耐煩。
越野車一路向南,開出了市區,上了去南郊的快速路。
半小時後。
車子在南郊那片巨大的農業溫室大棚前停下。
剎車踩得有點急,輪胎在泥土路上卷起一陣黃色的塵土。
賀铮推開車門,長腿跨下來,大皮靴踩在半乾半濕的泥地上,發出輕微的悶響。
老趙正坐在大棚外面的馬紮上,抽着旱煙,翻看賬本。
聽到動靜,擡頭一看,愣住了。
“哎喲,賀隊?你咋又來了?” 老趙趕緊站起來,在褲腿上磕了磕煙袋鍋子。
前兩天剛來視察過那批婚禮用的玫瑰,今天怎麽又跑來了。
賀铮走過去,臉色冷硬,直奔主題。
“要花,紅玫瑰,現在就要。”
老趙被他這氣勢震了一下,有點摸不着頭腦。
“賀隊,你包的那半個棚,花骨朵還沒指甲蓋大呢,現在哪有花啊,得等開春。” 老趙趕緊解釋,生怕這位爺發飙。
“我不拿那批。” 賀铮不耐煩地打斷他,下巴往旁邊一排大棚揚了揚,“你這是鮮花批發基地,別的棚裏,現成的,開了的,有沒有。”
老趙恍然大悟。
“有有有!2 號棚裏正好有一批‘自由精神’和‘卡羅拉’,明天早市準備送花卉市場的,全是大花苞,紅得滴血。”
“帶路。”
兩人一前一後,走向 2 號大棚。
掀開厚重的透明塑料門簾。
一股濕熱的空氣撲面而來,混着濃烈的玫瑰花香和底肥的泥土味。
大棚裏,一排排鐵架子上,全是一人多高的玫瑰花株。
綠葉繁茂,頂端頂着碩大的紅色花苞,有的含苞待放,有的已經微微展開了幾片花瓣。
放眼望去,紅豔豔的一片,确實壯觀。
老趙走到旁邊的一個水桶前,裏面泡着幾捆已經剪好的、準備明早發貨的玫瑰。
“賀隊,你看這批行不行,我都剪好了,一紮二十支。” 老趙指着桶裏的花。
賀铮走過去,低頭看了一眼。
眉頭皺起。
“不行。” 他一口回絕。
“這花骨朵太小,葉子打蔫。” 他眼光毒辣,一眼就挑出了毛病。
老李說了,要買最大的,最紅的。
桶裏這些,次品,配不上那女人。
“給我把剪刀。” 賀铮轉頭,沖老趙伸出手。
老趙愣了一下,趕緊從腰間的工具袋裏掏出一把修枝剪,遞過去。
賀铮接過剪刀,握在手裏掂了掂。
他沒要老趙遞過來的厚帆布手套。
直接大步走進了花叢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