買花!花是女人的軟肋(2/2)
大隊裏的氣壓,卻降到了冰點以下。
所有人大氣不敢喘,走路都踮着腳,生怕弄出動靜。
氣壓的中心,在室外搏擊臺。
“砰!砰!砰!”
沉悶、暴烈的撞擊聲,一聲接一聲,砸在所有人的耳膜上。
賀铮只穿了一件純黑色的背心,
雙手戴着黑色的半指格鬥手套。
他站在重型沙袋前,身姿猶如一頭蓄勢待發的獵豹。
出拳,快如閃電。
左勾拳,右擺拳,正蹬。
招招致命,沒有半點多餘的花架子,全是實打實的殺招。
三百斤重的牛皮沙袋,被他打得高高蕩起,發出一陣陣令人牙酸的呻吟,沙袋表面的皮革,甚至凹陷進去了幾個清晰的拳印。
汗水濕透了黑色的背心,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贲張的背闊肌和腹肌。
他沒有停,機械地揮拳,似乎要把身體裏那股無名火全發洩在這個死物上。
搏擊臺邊緣。
老李手裏端着個不鏽鋼保溫杯,站在那看。
看了足足十分鐘,老李咽了口唾沫,擰開保溫杯蓋子,喝了口水壓驚。
這活閻王,今天火氣太旺了,上午的射擊訓練,他把靶紙打成了篩子,下午又來虐沙袋。
再這麽打下去,沙袋得漏沙子了。
“隊長。” 老李硬着頭皮喊了一聲。
賀铮沒理,一記勢大力沉的鞭腿,狠狠抽在沙袋中段。
“砰!”
“行了行了,歇會兒,那玩意兒快讓你踢廢了。” 老李走上臺階,遞過一條乾毛巾。
賀铮收住腿,站穩。
胸口劇烈起伏,呼吸粗重。
他扯下雙手上的半只手套,随手扔在地上。
接過毛巾,胡亂地擦了一把臉上的汗水。
走到臺柱邊,拿起一瓶礦泉水,擰開,仰頭灌了半瓶。
水珠順着嘴角流下來,滑過滾動的喉結,沒入黑色的領口。
“吵架了?” 老李湊過去,賊兮兮地問。
賀铮蓋上水瓶,冷冷地掃了他一眼,“閑的?”
“哎呀,隊長,你這臉黑得跟鍋底似的,瞎子都看出來了。” 老李靠在圍欄上,一副過來人的語氣。
“嫂子把你趕出主卧了吧?”
賀铮沒否認,算是默認。
老李一拍大腿,樂了,“我就知道,前幾天剛搬家,今天就分床,你這速度,打破全隊記錄了。”
賀铮眼神一凜,殺氣露了出來。
老李趕緊收斂笑容,正色道。
“隊長,聽我一句勸,女人,不能冷戰,越冷越麻煩,你得哄。”
“哄?” 賀铮把毛巾搭在脖子上,眉頭微皺。
這詞在他的字典裏,就沒出現過。
“對啊!女人就是得哄!” 老李開始瘋狂輸出他的直男戀愛觀。
“嫂子那種嬌滴滴的大小姐,脾氣肯定大,你光講道理沒用,要講儀式感!”
老李比劃着雙手,唾沫橫飛。
“買花!花是女人的軟肋,買最紅的!最大的!直接送到她手裏!再服個軟,說兩句好聽的,保證藥到病除,今晚就能回主卧!”
買花。
賀铮想起城南大棚裏那些還沒開的玫瑰骨朵,遠水解不了近渴。
“在哪買。” 他開口問。
老李一聽有戲,趕緊支招,“市中心那家‘花點時間’,網紅店,包裝賊浮誇,嫂子肯定喜歡。”
賀铮沒出聲,把老李的話聽進去了。
但他現在面臨的,不僅是買花的問題。
還有那個兩千八百塊的作案證據。
不把那支洗面奶補上,買多少花都沒用。
他轉身,從一旁的椅子上拿起手機。
解鎖,打開微信。
點開桑小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