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Z:沒覺得,滑得像沒洗乾淨。(2/2)
倒出兩粒,扔進嘴裏。
強烈的薄荷味直沖腦門,混着他身上昂貴的玫瑰香氣。
賀铮覺得這味道真他媽別扭。
他拿出手機,屏幕亮起。
解鎖,打開微信。
翻出副隊長老李的頭像。
這個點,老李今天帶隊值夜班,肯定沒睡。
賀铮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擊。
HZ:睡沒。
對方秒回。
老李:沒呢隊長,盯着監控呢,咋了,大半夜的,嫂子把你趕出被窩了?
老李嘴欠,白天挨了踹,晚上還敢皮。
但還歪打正着,說中了。
賀铮沒理會他的調侃。
HZ:問你個事。
老李:隊長你說。
HZ:兩千塊的洗面奶,和二十塊的舒膚佳,到底有什麽區別。
監控室裏,老李正端着保溫杯喝枸杞水。
看到這條消息,一口水直接噴在了鍵盤上。
他手忙腳亂地抽紙巾擦水,滿臉震驚地盯着手機屏幕。
老李:卧槽,隊長,你乾啥了,你該不會拿嫂子的兩千塊洗面奶當香皂用了吧???
“……”
6
又說中了。
HZ:嗯,洗頭洗澡,起泡挺快,去油也行。
老李服了,徹底服了。
他直接按住語音鍵,聲音壓得極低,憋笑憋得氣喘籲籲。
“隊長,你真是我親哥,那玩意是用臉上巴掌大點地方的,你拿來洗一米八八的個子,半管沒了吧,嫂子沒拿刀砍你,算她脾氣好了。”
賀铮靠在陽臺欄杆上,聽着語音。
HZ:不都是去污的,能有多大區別,洗完都一樣。
老李飛快打字回複。
老李:能一樣嗎,那裏面都是什麽海藍之謎、什麽神仙水、玫瑰精萃,那是女人的命,你用二十塊的舒膚佳,洗完皮乾巴,人家那兩千塊的,洗完滑溜,你沒覺得你現在皮膚特別嫩嗎?
賀铮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臂。
古銅色,肌肉虬結,上面還留着拉練時刮傷的陳年老疤,硬得像樹皮。
嫩?放屁。
HZ:沒覺得,滑得像沒洗乾淨。
老李發了個大笑的表情包。
老李:行了隊長,破財消災吧,我老婆以前買個五百塊的面霜,我當護手霜摳了一坨,她拿着掃把追了我三條街,你這可是兩千八,趕緊買個新的賠罪,不然你這半個月都得睡沙發。
賀铮看着屏幕上的字。
鎖屏,手機裝回兜裏。
夜風更涼了。
他擡起手腕,聞了聞。
玫瑰味,娘唧唧的。
兩千八,洗臉的,女人真是不可理喻的生物。
賀铮轉身,拉開玻璃門,走回客廳。
*
此時,客房裏。
舒杳躺在單人床上。
房間裏沒開燈,黑漆漆的。
客房平時沒人住,雖然鋪了乾淨的床單被套,但屋子裏透着一股常年不見陽光的冷清。
舒杳整個人蜷縮在被子裏,雙手抱在胸前,膝蓋頂着肚子,縮成一個蝦米。
太冷了。
昨天下了一整天的秋雨,氣溫驟降,大平層的空間大,冷氣全聚在屋子裏。
她只穿了一件單薄的真絲吊帶睡裙,絲滑的面料貼在皮膚上,不僅不保暖,反而透着絲絲涼意。
客房的被子是普通的羽絨被,沒有主卧那床加厚的蠶絲被重,壓在身上輕飄飄的,裹不嚴實,總有風從縫隙裏漏進來。
舒杳凍得腳趾發僵,像兩塊冰疙瘩。
她用力搓了搓雙腳,腳背擦着腳底板,皮膚乾澀,根本搓不熱。
“阿嚏。”
她打了個冷戰,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蓋住半個腦袋。
腦子裏還在想那管乾癟的洗面奶,心疼得滴血。
野蠻人,糙漢,一點生活常識都沒有。
她咬着牙,在心裏默默罵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