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生人,女人。(2/2)
兩人坐在島臺兩邊,吃着一頓簡單的午飯。
窗外的雨勢漸漸小了,變成綿密的細雨。
就在這時。
“咔噠。咔噠。”
一聲厚重的抓撓聲,從客廳南面的推拉玻璃門後傳來。
玻璃門外是個巨大的露天陽臺,為了防雨,裝了厚厚的磨砂玻璃隔斷,看不清外面的情況。
緊接着。
是一聲充滿力量感的嗚咽。
“嗚——”
舒杳切牛排的動作猛地一頓,刀尖劃在瓷盤上,發出刺耳的聲響。
她轉頭,看向那扇緊閉的玻璃門。
“什麽聲音?”
脊背瞬間繃緊。
那聲音聽着不像狗,低沉渾厚,帶着一種令人膽寒的壓迫感。
像狼。
賀铮嘴裏嚼着青菜,頭都沒擡。
“我狗。”他淡淡地吐出兩個字。
舒杳愣住了,眼睛慢慢睜大。
“你狗?你養狗了?什麽狗?”
“德牧,退役軍犬。”賀铮放下筷子,拿紙巾擦了擦嘴,“早上搬家,怕它礙事,也怕吓着工人。把它鎖陽臺了。”
退役軍犬、德牧。
舒杳的腦子裏瞬間浮現出那些警匪片裏。
體型龐大、張着血盆大口、能直接咬斷毒販胳膊的黑色猛犬。
又想起賀铮那個狗頭像……
她下意識地轉頭,看向客廳那張黑色的真皮沙發。
“公主”吃飽喝足後。正四仰八叉地躺在沙發上,露出圓滾滾的白肚皮,睡得直打呼嚕。
對即将到來的危險一無所知。
“你……你的狗。咬貓嗎?”舒杳聲音有點發顫。
賀铮站起身,把面前的空盤子扔進水槽。
“不知道,沒試過。”他語氣平靜得欠揍。
他走到島臺邊,抽出一張濕巾擦手。
“戰神受過專業訓練,服從性高,不亂咬東西。”他看了一眼縮在椅子上的舒杳,補充了一句,“也不咬人。”
戰神。
這名字聽着就殺氣騰騰。
賀铮把髒紙巾扔進垃圾桶,大步走向南面的玻璃門。
“你在裏面待了一上午,該放出來了。”
他伸手,握住推拉門的把手。
“嘩啦——”
磨砂玻璃門被一把推開。
外面的冷風夾雜着潮濕的雨氣,猛地灌進客廳。
舒杳下意識地屏住呼吸,雙手死死抓着高腳椅的邊緣。
下一秒,一個龐大的黑影,從陽臺的陰影裏。緩緩走了出來。
是一頭純種的德國牧羊犬。
體型大得驚人,肩高超過七十公分,體重目測絕對在八十斤往上。
渾身的皮毛是黑黃相間的,油光水滑。肌肉結實得像一塊塊鋼板。四條粗壯的腿,像四根樁子一樣穩穩地紮在地板上。
它的耳朵尖銳地豎立着,眼神警覺。
它的右側臉頰上,有一道明顯的貫穿傷疤,從眼角一直延伸到嘴角。破壞了它原本威武的相貌平添了一股在生死場裏滾打過的兇悍煞氣。
戰神走進來。
它的爪子踩在灰色的瓷磚上,發出清脆的“嗒嗒”聲。
它立刻聞到了空氣中那股不屬于賀铮的晚香玉味道。
戰神甩了甩大腦袋,打了個響鼻。
然後,鎖定了坐在島臺邊的舒杳。
陌生人,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