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老二,大半夜的,你特警隊倒閉了?”(2/2)
他就能心領神會,倒水,夾菜,甚至桌子底下的縱容。
舒杳伸手,摸了摸搭在腿上的西裝外套邊緣,心思百轉千回。
車子開過一個十字路口。
舒杳看着外面的路牌,皺了皺眉。
“走錯了,我家在北邊,你這是往市中心開。”她出聲提醒。
“沒走錯。”賀铮手指在方向盤上敲了兩下,“去個地方。”
“去哪?”
“買點東西。”他言簡意赅。
大半夜的,快十點了,去市中心買什麽東西?
舒杳懶得問了。
反正上了賊船,随便他開。
她打了個哈欠,閉上眼睛,任由暖風吹着,迷迷糊糊地打起盹。
不知過了多久。
車子停下。
“到了。”
舒杳睜開眼,揉了揉眼睛。
車窗外,是一條僻靜的梧桐小巷,兩邊的商鋪大多已經關門打烊,只有路燈亮着。
路邊停着幾輛跑車。
賀铮把越野車停在一棟獨棟的二層玻璃建築前。
這建築全玻璃外牆,透着冷硬的工業風。一樓亮着暖黃色的燈光,門口沒有大招牌,只在牆上鑲嵌着一個金屬的英文字母:SANG。
“下車。”賀铮解開安全帶。
舒杳不情願地把腳塞回高跟鞋裏,裹緊身上的西裝外套,推門下車。
冷風一吹,她徹底清醒了。
賀铮走過來,自然地牽起她的手。
舒杳掙了一下,沒掙脫,也就由他牽着。
兩人走到玻璃門前。
賀铮擡手,推開門。
“叮當。”
門上的黃銅風鈴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
工作室裏面空間很大,層高極高,全水泥灰的牆面,中間擺着幾個黑色的天鵝絨展示櫃,燈光打在櫃子裏,折射出金屬和寶石的冷光。
空氣裏彌漫着一股濃郁的現磨咖啡味,混合着金屬打磨的特殊氣味。
“打烊了,明天請早。”
一道慵懶的女聲從最裏面的工作臺後傳出來。
聲音透着股漫不經心的沙啞。
舒杳順着聲音看過去。
工作臺後,坐着個女人。
女人穿了一條酒紅色的真絲吊帶裙,外面松松垮垮地披着一件黑色的粗棒針織開衫,一頭海藻般的大波浪卷發随意地挽在腦後,幾縷碎發垂在修長的天鵝頸上。
她手裏拿着一把細小的金屬锉刀,正低頭打磨着一個銀色的戒圈。
脖子上挂着一根軟皮尺。
聽見腳步聲,女人停下動作,擡起頭。
一張漂亮的混血臉。
骨相好,下颌線清晰,眉眼生得極為美豔,但不俗氣,透着股渾不吝勁兒,像帶刺的野玫瑰。
她看清來人,手裏的锉刀“啪”地一聲扔在桌面上。
“喲。”
女人往椅背上一靠,雙臂環胸,嘴角挑起一抹戲谑的笑。
“今天刮的什麽妖風,把活閻王吹到我這小破廟來了。”
她上下打量着賀铮。
“賀老二,大半夜的,你特警隊倒閉了?”
賀老二。
舒杳聽到這個稱呼,眉毛微微一挑。
敢這麽叫賀铮的,絕不是一般人。
這女人語氣熟稔。
倆人什麽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