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吓死我了,滿意就好,滿意就好。”(2/2)
“這這這……這怎麽不提前打個招呼!”舒建國急得直轉圈,手足無措,“你這丫頭!你今天穿的什麽!你沒說錯話吧!領導什麽态度?對你滿不滿意?”
一連串的問題砸過來。
舒建國是真的慌了。
他平時在局裏開會,見個正處長都得字斟句酌。
現在親閨女直接去見了省委領導,還是以兒媳婦的身份。
這要是出了半點差錯。
舒家的臉往哪擱。
“滿意,滿意得不行。”舒杳摸了摸跑過來求撸的公主,“沈明華拉着我的手,恨不得把我供起來,老兩口全站在我這邊。”
林淑芬拍了拍胸口,長出一口氣。
“吓死我了,滿意就好,滿意就好。”
“還有個事。”
舒杳擡起頭,看着像熱鍋上螞蟻一樣的父母。
“我跟他們商量好了,這個周末,周六晚上,兩家人正式碰個面,吃頓飯,把婚禮的事定一下。”
“轟!”
舒建國腦子裏炸開一顆驚雷。
“這周末?!”
舒建國聲音都變調了。
“對,後天晚上。”
林淑芬嗷地一嗓子,從沙發上彈起來。
“後天晚上!今天都周四了!你這死丫頭怎麽現在才說!”
林淑芬急得直拍大腿,原地打轉。
“完了完了完了,見親家,還是那種門第的親家,我穿什麽啊!我連個拿得出手的包都沒有。不行,我得趕緊去商場看看!”
她扭頭看了一眼牆上的挂鐘,九點十分。
“商場關門了!”林淑芬絕望地哀嚎。
舒建國也顧不上泡腳了,光着腳直接往主卧跑。
“老伴,快!把我挂在櫃子最裏面的那套藏青色西服翻出來!明天趕緊拿乾洗店熨一下!”
客廳裏瞬間亂成一鍋粥。
舒杳坐在沙發上,看着平時端着架子的父母,此刻像無頭蒼蠅一樣亂撞。
她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
主卧裏傳來翻箱倒櫃的聲音,衣架碰撞,噼裏啪啦。
“這件不行!領子都起球了!你穿這個去見省委書記?你不要老臉我還要!”林淑芬的罵聲從卧室傳出來。
“那我穿什麽!我平時開會就穿夾克!那能上那種場合嗎!”舒建國也急了,聲音拔高。
“哎呀這件西服肚子扣不上啊!老舒,你這兩年肚子怎麽這麽大!”
“你別拽!線崩了!”
舒杳聽着裏頭的動靜,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就是階級差距帶來的壓迫感。
沒過幾分鐘。
舒建國穿着一件五年前買的緊身西服上衣,滿頭大汗地走出來。
扣子确實扣不上,肚子那塊鼓出一大塊,看着滑稽又寒酸。
他跑到落地鏡前。
左照右照,滿臉愁容。
“不行,這太掉價了,賀書記平時穿的衣服,看着普通,但料子都是頂級的。我穿這個去,跟個鄉鎮企業家似的。”
舒建國扯開領帶,急得直冒虛汗。
“這飯怎麽吃,去了聊什麽?聊國家大事?我這級別也夠不上啊。聊經濟大勢?那是沈董的強項,我這不是關公面前耍大刀嗎!”
他越說越慌,平時老知識分子的清高。
這會兒全被現實碾碎了。
如履薄冰,戰戰兢兢。
林淑芬從衛生間裏跑出來。
臉上又換了一張全新的貴婦面膜,白花花的。
這面膜50一貼。
她平時都不舍得用,一個月才用一貼。
現在,她手裏拿着兩瓶爽膚水,啪啪啪往脖子上拍。
“老舒,你明天請半天假,去市中心恒隆,買套西裝!這錢不能省,砸鍋賣鐵也不能讓人家看扁了咱們!”
林淑芬一邊拍臉一邊指揮。
“我明天也去弄個頭發,做個全套水療,還得去大姨那借個香奈兒的包撐撐門面。”
“借包多丢人!讓人認出來怎麽辦!”舒建國堅決反對。
“那你說怎麽辦!我背那個幾百塊的買菜包去見百億富豪?”林淑芬急眼了,眼看着就要吵起來。
舒杳嘆了口氣。
真是操碎了心。
她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褶皺。
走到玄關,從自己的小羊皮包裏,摸出兩樣東西。
走回客廳。
她停在茶幾前,看着還在争論不休、急得跳腳的父母。
擡起手,松開手指。
“啪。”
兩樣東西掉在玻璃茶幾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
舒建國和林淑芬同時停住,轉頭看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