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死他算了。”(2/2)
賀铮轉過身。
視線垂下來,落在舒杳身上。
他先看了一眼她的臉,有點白,眼眶泛着點委屈的紅。
目光下移,落在她纖細的手腕上。
白嫩的皮膚上,五根鮮紅的指印腫了起來,觸目驚心。
賀铮眼神一暗,眉頭擰在一起。
他伸出手,大拇指指腹懸停在紅痕上方半寸的地方,沒敢碰,怕弄疼她。
“弄死他算了。”賀铮聲音壓得很低。
舒杳回過神,看着他這副活閻王要吃人的樣子,突然覺得沒那麽怕了。
她吸了吸鼻子,把手背到身後。
“犯法的事少乾,你是警察。”她強作鎮定地頂了一句。
賀铮盯着她看了一秒,緊繃的下颌稍微放松了一點。
他沒反駁,直接彎下腰。
單手拎起沉重的大提琴盒,另一只手自然地虛攬住她的後腰。
“上車。”
兩人走到路邊。
賀铮拉開副駕駛的門,等舒杳坐進去,關上門。
越野車重新彙入車流。
舒杳坐在副駕駛,手指不安地摳着真皮座椅的縫隙。
車窗外的街景快速倒退,霓虹燈的彩光照在賀铮冷硬的側臉上,明明滅滅。
“你今天怎麽突然來找我了?”舒杳憋不住,打破了車廂裏的沉默。
她轉頭看他,眼神帶着探究。
“不是說明天領證才來接我嗎。”
賀铮單手打着方向盤,車子拐進一條稍微通暢的輔路。
他沒看她,目光平視前方。
“餓了。”
過了一個紅綠燈,他又補了一句,聲音很沉。
“想你了,順道過來吃個飯。”
舒杳臉頰騰地一下燒了起來,火辣辣的。
這男人是不是把情話當彙報工作在說?
表情嚴肅得像要入黨宣誓,嘴裏吐出來的話卻流氓得要命。
她咬住下唇,轉頭看向窗外,嘴角卻不受控制地往上翹了翹。
*
二十分鐘後。
越野車停在老城區的一條巷子口。
這裏沒法進車。
賀铮領着她往巷子裏面走。
路面有些坑窪,兩邊全是亮着燈牌的蒼蠅館子和燒烤攤。
孜然味、辣椒味和炒菜的油煙味混雜在一起。
市井氣濃烈。
舒杳穿着精致的高跟鞋和修身裙,走在這種地方,格格不入,像只誤入菜市場的白天鵝。
地上有一灘洗菜的污水。
賀铮走在前面半步,突然停住。
他轉身,大手直接扣住舒杳的手腕,避開紅痕,握住她的手掌。
“看着路,別踩髒了。”
他牽着她,繞過那灘水,大步往前走。
舒杳盯着兩人交握的手。
他的手掌很大,完全包裹住她的小手,掌心的繭子磨着她的手背,滾燙的體溫源源不斷地傳過來。
她沒掙脫,任由他牽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