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當用一本結婚證買個清靜了。(2/2)
“麻小。”喬喬吸溜了一口辣湯,聲音含糊不清,“嘶……怎麽,跟你家太子爺約完會了?”
“約會個屁。”舒杳扯過一個抱枕墊在腰後,“賀家派人送定親禮上門了,我爸媽瘋了。滿地的茅臺和愛馬仕,還有一對冰種翡翠镯子,我媽現在看我,眼神全在放光。”
電話那頭突然沒聲音了。
過了幾秒,傳來可樂冰塊晃動的聲音,接着是響亮的打嗝聲。
“卧槽。”喬喬倒吸一口涼氣,“大手筆啊!賀家這是鐵了心要直接定下你,連戀愛步驟都省了。”
“我不想嫁。”舒杳指甲摳着抱枕邊緣的流蘇,“那人太危險,一身煞氣。今天在路上,別人變道蹭了他的車,有個光頭男下來罵街,他連手都沒動,一個眼神過去,那光頭就吓結巴了,乖乖轉賬修車。我覺得他身上肯定背過人命。”
“那不廢話嘛,人家乾特警突擊隊的。”
“所以我怕啊!”舒杳拔高音量,“這種男人脾氣硬得像石頭,萬一結婚後吵架,他一巴掌能把我下巴打脫臼。我這麽嬌貴,受不了那個罪。”
喬喬在電話那頭笑出了聲。
笑得直咳嗽。
“舒杳,咱倆從小穿一條裙子長大,我給你理理現在的局勢。”
喬喬語氣變正經了。
“你今年二十四,你媽天天逼着你相親。那些體制內的公務員、銀行的經理、重點高中的老師,你看了不下三十個。哪個受得了你這臭脾氣?”
舒杳撇嘴。
“我脾氣怎麽了,我花我自己掙的錢,我要求生活質量,有錯嗎?”
“沒錯。但普通男人養不起你。”喬喬一針見血,字字往痛處紮,“普通男人買個幾萬塊的包得肉疼半個月,普通男人要求你賢妻良母,生倆孩子還得天天給公婆做飯。你受得了?你去相親那些男的,哪個看你的眼神不挑剔?”
舒杳回想起上周那個銀行副行長,嫌棄她塗紅指甲油不端莊。
她當時直接把咖啡潑在那男人的皮鞋上。
心裏一陣反胃。
“賀铮呢?”喬喬問,“你提那些作上天的要求,他怎麽回的?”
舒杳腦海裏閃過那個硬漢坐在對面,灌下一整杯溫水的粗糙畫面。
“他說工資卡全交,家務他做,飯他做,貓他喂……我,他養。”
舒杳越說聲越小。
“這不就結了!”喬喬猛拍了一下桌子,震得手機直響,“頂配提款機!而且還是個全能保镖!”
“你花他的錢,買你的包,養你的貓。他乾特警的,十天半個月回不了一次家。這叫什麽?”
喬喬在那邊興奮地大喊。
“這叫喪偶式婚姻的終極升級爽文版!老公有錢、長得帥、身材絕佳,還能無底線包容你!最關鍵的是,他不回家煩你!”
舒杳愣住了。
擦頭發的手停在半空,水滴順着發絲落在鎖骨的紅痕上。
有點癢。
“還有最重要的。”喬喬繼續輸出火力,“人家家是頂級軍屬大院背景。你一旦領了那個紅本本,你就是賀家少奶奶。你嫁過去,直接降維打擊,你媽不是天天和你那幾個姨比較嘛,這不一招制敵了。”
“你這也算是變相實現了財富自由加人身自由,拿一紙婚書換後半輩子的絕對舒坦,你虧嗎?”
理倒是這麽個理……
誰不想嫁個好人家呢。
舒杳咬住下唇,心跳不受控制地變快。
她确實需要一個人形擋箭牌。
擋住父母沒完沒了的催婚,擋住世俗那種“女人到歲數必須生娃伺候老公”的爛規矩。
賀铮完美符合條件。
不僅符合,硬件完全超标。
男人有錢有顏的本來就不多,而且他還不乾涉她,不管束她。
只要她願意,她依然可以做大提琴老師。
各取所需,互惠互利。
用一場算計好的婚姻,換取後半生的舒适圈。
舒杳喉嚨發乾,她舔了下紅唇。
“可是……”舒杳小聲嘟囔,做最後的掙紮,“萬一他真的家暴呢?”
“你腦子裏裝的都是水嗎!”喬喬破口大罵,“人家是人民警察!立功受獎挂滿牆的!他家暴你乾啥,就為了扒了自己身上那身差點和家裏鬧掰,才穿上的警服嘛?退一萬步說,他要是真敢動你一根指頭,你直接去省委大院躺在他爸車轱辘底下碰瓷。賀家丢不起那個人!”
舒杳摸了摸下巴。
在理。
挂斷語音。
她四仰八叉地躺倒在大床上,真絲睡裙滑到大腿根部,露出白皙修長的雙腿。
眼睛直直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燈。
結。
就當用一本結婚證買個清靜了。
這筆買賣感覺穩賺不賠。
只要把他當成一個提款機室友,日子照樣能過得風生水起。
想通了這一層,舒杳翻了個身,抱住被子,嘴角勾起了一抹賊兮兮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