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賀铮很大?(2/2)
認慫了。
“私、私了。大哥,加個微信,我轉你修車費。”
兩分鐘解決戰鬥。
賀铮拉開車門坐進來,帶進一股外面的寒氣。
他抽了張紙巾随意擦了一把臉上的雨水,重新啓動車子。
舒杳被他解決問題的高效震撼到。
她是個讨厭麻煩的人。
而他,似乎是個善于解決麻煩的人。
*
車子停在舒杳家的小區樓下。
“上去吧。”賀铮沒下車,手指搭着方向盤,轉頭看她。
舒杳解開安全帶,推門下車,大堂門衛撐着傘過來幫把大提琴拿下來。
看着那抹紅色的身影走進大堂,賀铮才踩下油門。
越野車彙入主路車流。
賀铮摸出兜裏的煙,咬出一根點上,青白色的煙霧在車廂裏散開,模糊了他冷硬的眉眼。
腦子裏閃過下午相親完那個電話。
當時他坐在咖啡館外面的車裏,撥通了老媽的號碼。
他媽沈明華,本市盛世地産呼風喚雨的鐵娘子。
平時雷厲風行,接他電話很快。
“老二,相得怎麽樣?人家姑娘沒被你吓跑吧?”
賀铮單手搭在車窗上,吐出一口煙圈。
“見着了,就是她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接着爆發出一陣震耳欲聾的笑聲。
“真看上了?哎喲我的老天爺,鐵樹開花了!張姐這次可立了大功!”
張阿姨退休前是她媽的金牌秘書。
退休後,成了圈子裏出了名的紅娘。
表面上是街道辦熱心大媽,背地裏專門給政商兩界的二代們牽線搭橋,手裏捏着全市最頂級的單身資源。
舒杳她媽以為張阿姨是個普通鄰居,其實底細早被張阿姨摸了個底朝天。
賀家看重的是舒杳家世清白,書香門第,女孩長得漂亮工作又體面。
早就查清楚,才安排的這次相親。
“她脾氣大。”賀铮彈了彈煙灰,聲音平靜。
“脾氣大怕什麽!咱們家什麽條件,還養不起一個小祖宗?只要你喜歡,作上天也随她!”沈明華女士財大氣粗,嗓門洪亮,“媽這就安排人把定親的誠意送過去。你給老娘把人盯緊了,別讓人家跑了!”
*
舒杳拖着大提琴,踩着高跟鞋走出電梯。
滿心煩躁。
裙子下擺全濕了,貼在腿上難受得很。
她一邊拿鑰匙開門,一邊在心裏盤算着怎麽應付她媽。
這個特警就是個野蠻人。
粗暴。脾氣臭。
剛才那個光頭男差點被他一個眼神吓死。
這婚要是結了,以後吵架他還不得拔槍?
就這麽說吧。
她邊開門邊想。
一進屋,舒杳放鑰匙的動作,猛地僵住了。
客廳的水晶大吊燈全亮着,刺眼。
她爸舒建國,市文化局的副處長,平時總端着個老知識分子的清高架子,此刻正襟危坐在真皮沙發上,臉上的笑容壓都壓不住。
她媽林淑芬坐在旁邊,手裏攥着個紫砂茶杯,笑得眼尾的皺紋全擠在了一起。
兩人直勾勾地盯着剛進門的舒杳。
目光熱烈得像在看一座剛挖出來的金礦。
順着他們的目光,舒杳低頭。
客廳原本寬敞的實木地板上,現在連個下腳的地方都找不出來。
左邊整整齊齊碼着四箱帶有特殊供應标志的飛天茅臺,右邊放着一套做工考究的紫檀木茶具和幾罐特級大紅袍。
茶幾正中央,放着兩個綁着紅絲帶的愛馬仕橘色大盒子,旁邊還有個絲絨錦盒,蓋子半開着,裏面躺着一對水頭極好的冰種翡翠手镯,綠得晃眼。
整個客廳散發着一股濃濃的金錢味道。
“這……這是乾嘛?”舒杳愣在門口。
手指着滿地的東西,聲音發乾。
林淑芬直接站起來,幾步沖過來一把拉住舒杳的手。
語氣激動得直發顫。
“杳杳啊,你張阿姨剛才來電話,全兜底了。”
“兜、兜什麽底?”舒杳咽了口唾沫。
“那個賀铮!”林淑芬拔高了音量,嗓子都劈了,“他媽是盛世地産的沈明華董事長!他親爺爺是退下來的老首長!你爺爺之前還在他爺爺手底下當過兵呢,你這死丫頭,相完親怎麽也不告訴我倆一聲,你倆定下來了。人家賀家連定親的重禮都直接送上門了!”
舒杳覺得腦子裏嗡的一聲巨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