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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重見他 我還以為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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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直接将卡塞入了她的大衣口袋裏。

餘霁總覺得這話像在點她。

點他們的某一層見不得人的關系。

餘霁擡頭,發覺她的眼眸裏多了幾分淩厲,像是一道無聲的警告,但随即又轉瞬即逝,像是都是她的錯覺。

但楊姝媛卻并沒有打算将其深入探讨下去,只是将話題重新牽引回了正軌:

“目前看來,靳之禹一時半會應該不會現身,公司目前狀況已經初步穩定了,暫時也不會太有動蕩。之後還有要你幫忙的地方,我會聯系你。”

楊姝媛說完便錯身打算離開。

臨走前,她又靠在餘霁耳邊輕喃了一句:“之前答應你的事,事成之後該給你的都不會少。”

楊姝媛離開後,餘霁站在原地緩神了好久。

她從包裏摸出那張薄薄的、淡金色的銀行卡。卡面很新,看着像是新開的、專程給她的。

楊姝媛那話是什麽意思呢?

是叫他們不要做仇人、還是不要做情人?

她不敢問,也不敢想。

空氣裏還餘留着楊姝媛身上濃郁的香水味,它随着時間和氣體的流動一點點地被帶離餘霁身邊,但不管它多淡,只要她還站在原地,似乎都還能感受到那種氣息。

餘霁回去之後,生活重新歸于了平靜。

她得知楚祠後來從房子裏逃了出來,連夜聯系到了之前和他一起去舉報的家屬。

是餘霁和莊文茜陪他去的那戶人家裏。

他們重新梳理好證據、包括後來靳之禹的威脅,全都一并交由警察局和法庭,要求案件重審。後續警方根據餘霁和楚祠提供的消息,調查出了與靳之禹有關的數十條案件,但都尚未一一公開。警方确認,萬荟和靳之禹私底下曾有過不法勾結,A區的商場早在許多年前已經秘密移至靳之禹的名下。A區一直沒有拆遷,只是靳之禹為了收買人心的工具。而這背後牽涉出了高達上億元的違法交易。警方表示,後續逮捕靳之禹之後,将會一一公之于衆。

而關于靳澤康的車禍,連帶着梁為在內,都并不明白為什麽要制造這樣一場虛假的車禍,僞造自殺。

他只知道是靳之禹的意思,卻并不明白他為什麽要這樣做。

而警方的這一通報再度引發了靳氏的動亂,甚至連高層內部都變得有些不太平,大家曾經萬般信任的完美人選竟然在最關鍵的時刻消失得無影無蹤,這讓整個靳氏高層徹底亂成了一鍋粥。

餘霁再聽聞靳之禹的消息,是聽說他逃去了東南亞某個小國,至今下落不明,警方還在各路搜查他的蹤跡。

她沒空關心,因為在靳氏,又出現了更戲劇性的一幕。

當大家都覺得靳澤康僅剩的兒子靳迄雲要衆望所歸的時候,靳氏集團宣布,之後将由楊姝媛接任靳氏董事長一職。

靳迄雲徹底成了鬥争的犧牲品、也成了新聞的噱頭。

大家都說,反正楊姝媛以後的財産遲早也要給靳迄雲,早一點給他,晚一點給他,都無所謂。

但只有餘霁看着新聞,覺得有些可怕。

因為她曾在許久之前有過這樣的動念,想過楊姝媛成為董事長的事。

她沒再聯系過她,餘霁也一直沒有打開過那張銀行卡,根本不知道她給的那筆錢究竟有多少。

但靳之禹的失蹤随即也讓靳家的那封遺囑徹底沒有了消息。

而靳迄雲也仿佛在餘霁的生活裏如同人間蒸發。自從看到那則新聞之後,他沒有主動聯系過她,她也就自然沒有多加過問。毫無疑問,這裏面一定有各種各樣她不知道的緣由,但她覺得自己沒必要知道了。

-

再次見到靳迄雲,是在靳澤康的葬禮上。

這是京城的初春。

乍暖還寒,春寒料峭。

電話是靳迄雲打來的,他的音色沉重。

舉行葬禮這天,餘霁還是一身黑色外套回到了靳氏的墓園。老爺子舉行葬禮的事情還讓她記憶猶新。

這裏的樹木還是在原來的位置,只是因為初春的緣故,看着還有些灰調和蕭條。

餘霁穿過人群,走到靈堂門口,站定了步子。

那一頭,楊姝媛依舊是衆星捧月的焦點,站在人群裏對着貴客們迎來送往,仿佛這是一次再平凡不過的商業聚會。

唯獨靈堂裏這個孤獨的身影還在告訴着所有人,這是靳澤康的葬禮。

可惜大家都對他恨之入骨,巴不得他去死。

而他的死訊在許多親屬那裏,反倒是一種喜訊。

餘霁見此狀況,內外對比慘烈,不禁有些唏噓。從前那些親朋好友也早就因為不知所蹤的遺囑鬧得四分五裂,認定是靳澤康壞的事,現在死無對證,連來祭拜的親屬都沒有幾個。

靳迄雲是他唯一的親人。

她看見了那個垂頭跪拜在棺前的身影,她的眼睛微微眯成一條縫,不知是香火的緣故還是靈堂裏悠長的哀樂,竟然讓她的身體抽出了一絲悲哀。

她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裏,對着面前那張肅穆依舊的黑白照有着萬般複雜的情緒。

許多還未揭開的秘密随着棺材的入土逐漸沉底,又将在歲月裏風化。但可惜的是,她也是一個平白受到牽連的受害者。

時間不知過去多久,靳迄雲才撐着從地面站了起來。許是跪得有些久了,起身的時候,他打了個趔趄,餘霁下意識地三兩步上前,接住了他的胳膊。

一扭頭,那雙幽深如墨的眼眸映出她的面容。

“你來了。”他的聲音很淡,卻像是耍賴般地借力就想要往她身上靠。一只手搭上了她的肩,要她馱着走。

“你能不能自己站好了走路。”

“我站不好了。”

餘霁瞄了他一眼,不知是錯覺,還是旁側暗淡的燈光,她隐約看到他的瞳孔裏有一點瑩瑩的光,像濕潤的眼淚。

她真的只是出于好心拉了他一把。

最多也就是看他孤苦伶仃的樣子,有些于心不忍。

“這陣子在忙什麽?”他從口袋裏摸出一個白色的煙盒,敲出一條剛打算點火,猶豫了兩下,還是收了回去。

“劇組殺青了,叫我過去幫了幫忙。”

“警察偶爾也叫我去局裏,想要問點線索。”

“前些天又去聯系了當時那個記者,跑去人家家裏看望了一通。”

......

餘霁也不知道是在彙報工作,還是真的只是在碎碎念,将這陣子她忙的不少事挨着列舉了下來。

“新戲什麽時候上?”

“不清楚,聽李導說或許半年吧。”

靳迄雲點點頭,出了靈堂也還是一副賴着不走的樣子挂在餘霁的身上。

兩個人沉默了一陣子,餘霁偷偷扭過頭去,發現當初意氣風發的少年此刻竟然多了一絲憔悴,她沒問他這陣子發生了什麽,但也能猜到,能磨平他銳氣的原因有很多。

兩個人沉默的走了一陣子,因為楊姝媛吸引了目光,以至于兩個人所到之處都沒什麽人。

沉默了良久,靳迄雲終于開了腔:

“我還以為你不會來了。”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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