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軟肋 怎麽現在她(2/2)
不知是這一拳讓她更震驚,還是靳迄雲脫口而出的那句話更讓她震驚。
那個風光表于人外,這麽些年受人敬仰追捧的靳之禹,竟然只是靳迄雲嘴裏的“私生子”。
但她明白,如果此刻,她的小動作被他們發現,恐怕今天她的小命都可能葬送于此。
她從小就聽聞靳氏,也知曉靳家兩兄弟自幼就一起長大。從未有人懷疑過靳之禹的身份,她也從未在其他人嘴裏聽見過類似的風言風語。靳氏這些年對待兩兄弟哪個不是養得錦衣玉食、寵愛有加?在外人眼裏,幾乎看不出分別。
就連餘霁住進靳家這些年,也未曾聽聞過這樣的說法。
只是回想起來,好似靳之禹在靳澤康那裏總是不如靳迄雲。
她突然想起那晚上,靳迄雲對靳之禹那些嗤之以鼻的評價。
靳迄雲的食指在鼻下輕輕拂過,是溫熱的血跡。
然而他卻像是得逞那般,依舊挑釁地望着靳之禹。
靳之禹雙眸腥紅,憋着一口氣,好似也知道,自己的确占了下風,但他不服氣。
這麽多年,他一直都不服氣。
“那又如何?血緣是你想斬也斬不斷的東西。我永遠是靳澤康的兒子。
“而你,我的弟弟——我們的身體裏,流淌着的是同樣肮髒的血脈。”
他拽着靳迄雲的衣領子,将他往自己跟前又帶了幾分:“我靳之禹只要還有一天姓靳,只要還有一天還在靳家,你就不要想拿到你想要的一切。”
靳迄雲眉梢輕挑,依舊挑釁:“你怎麽就知道我不能?”
靳之禹忽然低頭輕笑了一聲,而後換了一種腔調,幽幽地說:“我當然知道了。”
他松開了拽住衣領的手,俯身拾起一塊石頭。下一秒,餘霁發現他的目光就這樣精準地朝着自己的方向看了過來。剎那間,她的頭腦變得一片空白,本能驅使着她繼續将自己的身體蜷曲着往花壇下方縮。
他是什麽時候發現的?
餘霁根本來不及回想自己剛剛究竟是哪一步暴露了自己的行跡,此刻她滿腦子只充斥着一個念頭:
她想跑。
然而跟前的花壇,緊接着傳來的是重重的“砰”的一聲。
是剛剛他拾起來的那枚石頭,砸過來的聲音在空蕩的露臺上顯得尤為響亮,像是一道清晰的警告。
可惜,餘霁根本都來不及走動。
她才剛轉過身子,左側便落下一陣陰影,一道大力瞬間握住她的手臂,一把将她拉了起來。
餘霁一下子變得有些手足無措,甚至來不及确認過來拉起自己的人究竟是誰。
雙腿發軟的感覺再次襲來,心跳和呼吸也在這一刻同時亂了拍子。
直到她看清朝着自己跑來的人,确認那個人是靳迄雲,才意識到此刻站在自己身邊,用胳膊環住自己的脖子,勢作挾持模樣的人是靳之禹。
靳迄雲胸口的衣物被抓得淩亂而褶皺,看見餘霁被靳之禹拽出來的時候,他直接木讷在了原地。
他明明把她送走了的。
他明明叮囑過不能放餘霁下來的。
他明明看着餘霁上了自己的車,一直行駛到車流之中的。
他眼底閃過無數種情緒,疑問、憤怒、驚奇,無不在質問她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很明顯,靳迄雲對突如其來的一切根本沒有做好任何的心理準備。
“餘霁?”他的皺起了眉頭,不可思議地望着她的臉。
“靳迄雲......我......”她感覺脖頸處的那只手往裏收得更近了一些。
“別過來。”
“你要是再往前走一步,我保不齊會對她做點什麽。”
頭頂的聲音又恢複了往日的威嚴,他帶着餘霁往後退了幾步。
餘霁在這一刻突然覺得自己的意識都有些模糊了起來,眼角因為受到驚吓再一次變得濕潤。她抓住那只鎖住自己的手,拼命朝着靳迄雲搖頭。
靳迄雲果然停了步子,臉上滿是仇惡。他惡狠狠地瞪着靳之禹,好似随時打算發作的雄獅。
靳之禹突然大笑了好幾聲。
“迄雲啊,當初接近她,只是為了和我賭氣吧?”
靳迄雲這些年在表面上同他表演兄弟同心,背地裏卻是暗中同他較勁。
過往的日子裏,靳迄雲靠着自己強大的後盾和聰穎的才智裝得天不怕地不怕。
靳之禹從來沒有抓住過他的任何把柄。明争暗鬥裏,好似總要矮他一頭。
但他沒想到,餘霁的出現會徹底打破這一切。
更沒想到,靳迄雲竟然會以這樣的方式親手将自己的把柄交到他的手上。
此時此刻,勝利于他而言,實在來得太過容易。
他咧嘴一笑,像個勝券在握的惡魔:“怎麽現在,她卻好像成了你的軟肋呢?”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