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照舊 我要做的事(1/2)
第62章 照舊 我要做的事
餘霁點點頭:“是, 我是拍戲的。并且是個小演員,可能大家都對我沒什麽印象。”
那位場工根本顧不上餘霁在說什麽,也壓根兒不在意她到底是有名還是無名, 伸手就想要将她拽到自己的“陣營”裏來。
然而餘霁在那只手朝她伸來的瞬間,靈敏地躲開了。
“這位大哥,盡管如此, 我也不是為了給誰站隊。我只是想說, 受到影響的,不只有你們,除了我之外,還有很多人,包括李導自己,也受到了很大的影響。”
聽見這一番說辭, 場工伸出的手僵在原地, 連帶着笑容也有些凝滞。剛剛還表現得和藹可親, 此刻就像是荒草地上突然卷過的一陣長風。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大哥,我知道你們有難處, 但是在這個時刻, 我們不該大家一起團結起來想想辦法嗎?”
“切。”場工一瞬間變了臉色, 手朝着空氣中一擺,滿臉的不屑一顧。
“我以為你這小姑娘是個明事理的人,結果還是跟這幫人一樣。”
“據我所知, 咱們的法務已經出發去收集證據和材料了, 現在那位攝影師人雖然在醫院, 但是醫生也在盡力搶救,咱們李導給大家說暫時不确定重新開機的時間,只是為了不給大家抱有期待。畢竟這些事并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解決的。往好處想, 那位攝影師能順利搶救過來,劇組替他墊付了醫藥費,會不會家屬就會就此作罷?往壞了想,如果結果真的不盡人意,李導肯定也會盡快通知大家找後路,是不是?”
“你看,你們現在轉去還未開機的劇組,路費用不用錢?過去培訓的時間要不要算錢?萬一再碰上點什麽突發問題,開機時間又不确定的話,難道不也是一種損失嗎?再說那些已經開機的,人家也早就聯系好合同工了,沒有咱們碰上咱們這種情況的,根本就不會缺人,對不對?”
幾個場工聽完餘霁的話,紛紛蹙眉開始思索,好似覺得不無道理。也許是自己擅作主張地出去聯絡他組的的确确碰了壁,一時給不出反駁的理由。
幾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雖然覺得她說的話不無道理,但也都不太願意去附和她說的話。
“就是呀。真以為只有你們的時間是時間,我們其他人不也一樣麽。”
“就是就是。”
周遭又起了竊竊私語的聲音,場工背過身去,和身後的幾個人商量了幾句,最後牽頭的場工轉過身來,朝着房間裏的人說:“那這樣,讓你們李導給我們定個具體的時間。如果在這個時間之內還不能按時開工,我們幾個,就另尋出路。”
“不用等你們李導來,我想,我應該也能有一些話語權吧。”
門外突然響起低沉的男聲,對于門內的其他人是陌生的,但對餘霁而言并非如此。
意識到聲音是誰的時候,她的身體不自覺的又顫了顫。丁秋沅扭頭朝身後看去,訝然到說不出話。
“你又誰呀?”場工仰起頭,試圖越過擋在門口的丁秋沅和餘霁看看門外來的又是何方神聖。
“是你?”身旁的丁秋沅先發出一聲驚嘆,餘霁才慢慢轉過身。
這一次,門外只站着一個人,早晨那幫頗有氣勢的黑衣人已經離開了。餘霁覺得有些頭暈,但還是習慣性地側了側身子,替他讓開一條進門的空間。她不像丁秋沅那麽有勇氣去直問他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又是以什麽身份說出的那句話。
靳之禹意味深長的 目光輕掃過餘霁的側臉,随即三兩步走進門去,直挺挺地插兜站在場工面前。他這個人平日裏出入這樣的場合慣了,只是往那裏一站,好像氣勢上就已經贏了一大半。
一個完全陌生的面孔出現在這裏,剛剛還叽叽喳喳的一群人這瞬間都安靜了下來,目光齊刷刷地望過去,無形之間烘托出一種登臺的假象。
“你、你誰啊?”見來者十分有底氣的樣子,這回輪到場工緊張了。
“別害怕。”
他不緊不慢地遞出一張名片。
“靳、靳氏、總經理?!”場工望着手裏那張薄薄的名片如同拿着一塊燙手的鐵皮。
“呀,您就是那位靳總經理?”燈光師在袖口上擦了擦手,讨好地走上前,朝靳之禹伸出一只手。
然而懸停片刻,靳之禹似乎并不打算接下這份讨好。
“想必在座的各位,大部分都是第一次見我吧。”靳之禹身子微微一側,環視了房間一圈。坐着的站着的,聽見燈光師那麽一說,都突然挺直了身子,以示尊重。
“原來是他。”丁秋沅站在餘霁身旁,聲音極輕,不是要說給她聽,但餘霁還是聽見了。
她靠得離丁秋沅近了幾分,扯了扯她背後的衣角:“怎麽了?”
丁秋沅有些詫異的扭頭,目光裏帶着詢問,滿臉都寫着:你們不是認識嗎?這還需要問我?
餘霁咽了一口水,只是輕輕一搖頭,朝她做了個口型:“我不知道他為什麽會來。”
哪怕早晨的時候,他同她聊過幾句,餘霁也還是覺得,如果只是為了和她講這件事,特地跑來這個地方找她,實在有些大動乾戈,不是靳之禹一向的作風。
丁秋沅于是湊到餘霁耳邊輕喃了一句:“他就是李導說的新投資人。”
投資人?
在餘霁的記憶裏,隐約确定好像是有這麽一回事。工作群裏每天的消息太多,她一向只關注與自己有關的,其他的,她一向都沒有太在意。但那一天,她劃過屏幕的時候,的确瞥見過這樣一眼。
只是那時候她覺得,一個新劇有新的投資人,這種事一點也不值得大驚小怪。畢竟影視的商業化要帶動贊助商和投資商實在是屢見不鮮。中途來新來個投資人,也很正常。
但她不明白,靳氏一向對影視界胃口不大,連周竟其這樣的導演都不打算給面子,今天怎麽會叫靳之禹來談投資呢?
她來不及問,面前的靳之禹已經開了口:“我今天來的目的,就是想替李導通知大家,你們劇組的戲,從明天開始,照拍不誤。”
靳之禹說話總是習慣性的用同一種口氣,對誰說話都像是在談論公事、發號施令。即便在這樣的場合,他也照舊,語氣嚴肅到不容置喙的地步。
圍坐一圈的人全都懵了圈,就連剛剛那幾個劍拔弩張的場工也被他這麽一句看似命令的話震懾住了。
“等一下——”丁秋沅直接走到靳之禹的面前。他比她高出不少,丁秋沅卻是不輸一點氣勢。
“李導和沈導現在還在醫院沒有消息,你讓我們明天照拍,怎麽可能?這事兒他們自己知道嗎?”
靳之禹見過她幾面,也知道她就是和餘霁同住的那位化妝師丁小姐。平日裏,公司上下的人大多見他都是畢恭畢敬,在這樣的環境呆慣了,還是第一次有人這麽硬氣地沖到他的跟前,要他給個說法。他覺得驚訝,但也是眉梢一挑,那種因為感覺新奇而動容的情緒僅僅幾秒就從他的眼底溜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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