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喜歡 他一直都喜（2/2）

餘霁眨了眨眼，苦澀的回憶一湧而上。

“是從那一天開始喜歡上他的吧。”

餘霁咬了咬下唇，還是緩緩點了點頭。

這件事，她只在那封信裏寫過。

“那天雖然他遲到了，但終歸還是來了，至少陪我過了一個生日。”

餘霁想起那時候在露臺，兩個人隔着一扇磨砂的窗戶，彼此看不見彼此的臉，卻一起聊了一整個晚上。

“那你還記不記得，你們是怎麽聊天的？”

餘霁想了想：“紙條？”

“那你怎麽确定，那個人就是他呢？”

被這麽一反問，餘霁忽然怔了怔。

對啊，她是怎麽确定的呢？

兩年過去了，她從未懷疑過那天陪她一整個晚上的人有沒有可能是別人。

“因為這是我們的約定。他答應過我，要陪我過十九歲的生日。”

臉頰間的手垂了下去，落到了她的腰間。

“況且......”餘霁一撇嘴。

“況且也沒有別人會記得我的生日。”

腰間的手忽然往裏一收，一股大力傳來，緊接着，是另外一聲冷嘲熱諷：“原來你這麽笨啊？”

“？”

“在我面前表現得那麽聰明，為了躲我能使出各種手段，結果到這件事情上，就變得這麽單純了？”

餘霁的眼眸動了動，靳迄雲急促的呼吸聲聽上去像是一頭剛剛蘇醒的野獸，血氣方剛卻又彌散着危險的荷爾蒙。

“你的意思是......”餘霁被他用力往懷中一攬，幾乎到了肌膚相親的地步。他的下巴摩挲過她的臉頰，細碎的凹凸感傳來。餘霁的思緒被重新拉回那個夜晚。

“難道你就不好奇，為什麽你給出了那封信以後，他就刻意的和你疏遠了？”

餘霁不是沒有想過。

只是那時候，正處在青春期末尾的少女好不容易遞出了情書，她覺得，這種疏遠應該算得上是一種禮貌的拒絕和道別。

彼此體面、彼此保密。

如果說，那些偷摸着在月色下交談的時光是拉近彼此距離的橋梁，那麽後來的冷淡就是在讓兩個人離得越來越遠，遠到重新做回了彼此生命裏的陌生人。即便如此，她也從來沒有怪過他，更沒有将他追問到底。

“因為他不喜歡我，想拒絕我。”

“不是的小霁，不是這樣的。”

他頭一低，埋進了她的肩窩。像從前無數次那樣，癡迷着貪戀着她身上的氣息。

“不是這樣的。”

他一遍又一遍地重複着，怕她沒有聽懂話裏的意思。

“他一直都喜歡你。”

脫口而出的時候，靳迄雲有一種前所未有的坦然。明明是他無比憎惡又不願意承認的事，說出口的時候卻有一種如釋重負的快感。

這一次，他用手緊緊抱住她，好似怕她聽見這句話之後，就要從他的懷裏落荒而逃。

餘霁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下意識伸手想要将他往外推。然而這一動作卻愈發激起了他的不安感，反而讓他将餘霁鎖得更死。

“他......喜歡——我？”

餘霁有些難以置信。

但此刻，她被他抱得連呼吸都有些困難，透過他身體微微的波動感，她能察覺到他的緊張和害怕，于是她将語氣放得稍微和緩一些。

只是即便如此，她還是震驚于靳迄雲的這句話。

靳之禹怎麽可能喜歡她呢？

那平日裏冷眼待她、甚至要親自出手趕她離開的人，又怎麽可能喜歡她呢？

除了那些推心置腹的夜晚，她找不出一點他另眼看待她的證明。

餘霁閉上眼睛，試圖在混亂的思緒裏摸清一點這些年來，她和靳之禹之間感情的脈絡。

可是他們有過感情嗎？

兩兄弟在許多方面都表現得天差地別，唯獨在對待她時，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在單獨和她相處的那些夜晚裏，他們一定會褪去白日裏的面具，将自己的另一面攤開給她看。她就像是叢林裏的一只毫無攻擊性的小動物，所有人都願意同她坦誠相待。

但這一切，只是确信她不具備傷害他們的能力。

就像現在，靳迄雲害怕失去她，卻并不恐懼于告訴她真相。

“你胡說八道吧。他怎麽可能......怎麽可能喜歡我。”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