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當年 憑什麽這樣（2/2）

靳迄雲很少吸煙，所以平日裏身上不會有因為長年累月吸煙而留下的煙草味。

他吸的煙味道很淡，站得不那麽近的話幾乎嗅不到氣味。就像現在，餘霁知道他又點了一支煙，下意識的伸手想要去夠。

“你別這樣。”

她說這話的時候，都覺得自己是不是有些自作多情。

他會因為她感到難過嗎？

“小霁——”他的聲音很淡，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你憑什麽覺得他那樣的人會懂得你？”

伸出的手懸在空中，餘霁微微一愣，她要怎麽解釋呢？

當初的他們，或許有一段沒頭沒尾的，不算故事的故事。于她而言，那種信任感或許更多只是一種感覺。他安慰她的那些話、講的那些道理和分享的那些秘密。她答應過他，會一直保密下去，不會告訴任何人她知道那些事。

可是此刻，靳迄雲問她，憑什麽覺得靳之禹會懂得她？

那樣一個平日裏幾乎和她沒有交集，明面上和靳澤康保持着同一戰線、甚至在後來單獨出面同她談判，說要她離開靳家的人，憑什麽懂得她？

“我、我胡說的。”

“我就是看他長得帥，又有錢，人也禮貌，所以喜歡過，行了吧。”

靳迄雲輕笑一聲，在煙灰缸裏撣了撣煙灰。

“小霁，還在把我當傻子玩。”

“本來就是，你愛信不信。喜歡一個人哪有那麽多理由。”

“喜歡一個人哪有那麽多理由。”

靳迄雲跟着将這句話念叨了一遍，邊念叨邊點頭，一副非常認可她的話的樣子。

索性他不再追問，騰出一根手指朝她一點：“該你問。”

“你......是怎麽知道的這件事？他告訴你的？”

“一次只能問一個問題。”

“那——那你說，你是怎麽知道的。”

靳迄雲又深深吸了一口煙：“你的那封信，我看過。”

信？

餘霁擰了擰眉頭，不确定是不是那一封，于是忍着沒有發作，只是試探性地追問：“哪封信？”

靳迄雲察覺到餘霁的不對，扭頭瞄她一眼：“你給我哥的那封信。”

餘霁這一次終于有些忍不住，她猛地回過臉去，連聲音也拔高了好幾度：“你看過那封信？!”

靳迄雲見餘霁有些激動卻依然表現得風輕雲淡，好似這件事不是什麽混蛋事。

“是啊，我看過。你寫的那些話，我全都記得。”

“是靳之禹告訴你的？”餘霁壓抑着內心的怒火，聲音卻有些止不住地發顫。

“這算是下一輪的提問嗎？”

“靳迄雲，都這種時候了，你還跟我賣什麽關子？”

餘霁這一次是真的有些生氣了。從前她幾時在他們面前動怒過？一是她沒那個底氣，二是她覺得沒必要。

可是現在，她覺得有必要。

她怕真的如她猜測的那樣，自己的心意被平白踐踏。

“別着急，我先問你一個問題。”

“你先告訴我，你們後來發生了什麽？”

後來？

餘霁此刻一股熱血直沖腦門，甚至都沒辦法冷靜地去繼續回憶當年的事。

“我不記得了。”

她敷衍地丢過去一個答案。

其實她對當時的事記得一清二楚，只是她此刻根本沒耐心繼續陪靳迄雲講故事。

她想要個解釋、她想知道，自己當初親手放在靳之禹書桌上的信怎麽會落到靳迄雲的手裏？

難道說，其實她一個人都被他們一幫人耍得團團轉嗎？

她不敢細想卻又忍不住要去一想再想。

“難不成，你們兩兄弟就這樣串通起來戲耍我？難道說，我當初給他那封信的時候，你就什麽都知道了？”

餘霁情緒太激動，一瞬間上頭，眼淚直接奪眶而出，連帶着聲音都有了哭腔。

餘霁已經顧不上靳迄雲要不要去糾結她給出答案到底能不能令他信服，剛剛那隐約滋生而出的恐慌和後怕現在變得愈發明晰。

如果說，當初靳迄雲什麽都知道——他知道她喜歡自己的哥哥，卻還要和她維系這樣不清不楚的關系，那他們算什麽。

在這一秒鐘，她忽然有些厭惡他。

但更厭惡她自己。

她永遠記得他們同床共枕的第一晚，入睡前他留下的最後一句話。

他說：“我們各取所需而已，你也很享受，不是嗎？”

那時她迷迷糊糊地睡去，沒太當回事。

她從沒深究過，他嘴裏說的各取所需，究竟和她理解的是不是同一個含義。

“小霁，當年那封信，本來就不屬于他。”

靳迄雲這時候反倒慢條斯理同她講道理起來。

“他那樣的人，你憑什麽覺得他應該得到你的愛、你的仰慕、你的喜歡、你的所有期待呢？”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