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我哥 對嗎，小霁（2/2）

往事奔騰而過而過，她像是突然中了蠱，忽然彎腰提起拿瓶子紅酒往自己的杯子裏倒去、随後再一次地一飲而盡。

喝完才反應過來，自己根本不是因為不想回答這個問題才在這裏喝酒。

靳迄雲臉上的笑容在一點點地褪去，最後變得面無表情，無聲地看着她做完這一系列動作，眉間卻多了一絲陰霾。

“怎麽了？”

見她放下酒杯，靳迄雲依舊盯着她。餘霁剛剛喝得有些着急，嘴角沾了一些紅酒，她下意識伸出手指拂去。

“剛剛還那麽信誓旦旦的，怎麽突然就變卦了？”

“你不該高興嗎？”餘霁突然反問起他來。

剛剛那麽有興致的樣子，那麽希望聽見她說自己有喜歡的人、并且表情裏滿是期待，期待她能直白說自己正好喜歡他。怎麽此刻聽見她這樣說，卻變得興致全無，像突然陰沉的天色了呢？

餘霁知道他想要的标準答案，卻比誰都清楚，那并非她的真心話。

至少從前不是。

靳迄雲雖然嘴上不多說什麽，身體卻很誠實地傳遞出了他的不悅。

他一雙長腿搭在前面的桌沿，單手撐着左半張臉，斜着眼睛同餘霁保持交流。

“我該高興點什麽？”靳迄雲的語氣裏倒是露出了一絲被強行壓抑住的不快。

餘霁歪着腦袋觀察了他片刻，總覺得他的反應和自己預期的不太一樣。按照她設想的，他一定會追着她問喜歡的人到底是不是自己才對。怎麽此刻，突然就變了臉色呢？

她總覺得有什麽地方不對。

“算了。到你了。”

餘霁看着他越來越黑的臉色，原本在心裏設想好了問題就在這一刻臨時變了卦。

“那你告訴我，為什麽突然變臉了？”

“我變什麽臉了？”靳迄雲松開了握拳撐臉的那只手，話語裏多了一絲火氣。

“明明剛剛還那麽興致勃勃的樣子，怎麽突然臉變得這麽臭。”

像是被餘霁的話點破，靳迄雲很刻意地扭了扭脖子，想要避開她的視線範圍。

“不為什麽。”

“犯規。”

靳迄雲的舌尖抵過後槽牙，像是有千言萬語要說，卻在最後一刻，拿起了自己面前的那杯酒。

餘霁看着他喝下那紅酒時不免有些詫異。

這個問題對他而言，就這麽難回答嗎？

“喂——靳迄雲？”

餘霁看着他這異常的表現，忽然意識到了什麽。

“你寧願喝酒也不願意回答這個問題？”

她只是奇怪，這個問題看起來都算不上尖銳，但是從前滴酒不沾的靳迄雲竟然會為了這麽個問題喝酒。

靳迄雲的胸口像是掀起的浪那般一起一伏。盡管他臉上經在刻意壓抑情緒，卻還是被身體的反應出賣了一切。

“現在告訴我，喜歡的人是誰。”

“是你非要問的——”

“是誰。”他直接打斷了餘霁的所有前搖。

餘霁的嘴唇動了動，難以開口的樣子。她再一次低下頭來，給自己的杯子裏倒上紅酒。

靳迄雲的臉上忽然露出了一抹苦笑。

“原來還是在意那個人嗎。”

餘霁喝到一半，突然聽見靳迄雲有些咬牙切齒地嘟囔了一句。

她心頭一顫，不明白他這話是什麽意思，滿是疑問地朝他看過去。

“你說什麽？”

“沒事，該你問了。”

餘霁看着他這反常的狀态，只覺得自己原本計劃提問的一切好像都被打亂了。有什麽東西在呼之欲出。

直覺告訴她，即便是這個問題，他似乎也是帶着答案來問的他。

大腦中有什麽東西在牽引着她開口。

“難道你，知道那個人是誰？”

她試探着以一種小心翼翼的語氣來向他提問。她總覺得，他應該是知道點什麽。

話音落下時，兩個人再一次陷入沉默。沒有人開燈，幽暗的環境像是将兩個人帶入到了一個空曠而又虛浮的空地，所有的答案仿佛都只是過往人生的回響。

靳迄雲的喉結動了動，萬分艱難地開了口。

“靳之禹。”

“我哥。對嗎，小霁？”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