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鎖門 哭了?(2/2)
她的指尖顫了顫,陰涼的感覺像藤曼那般一點點地從後背蔓延而上。除了這份涼意,她還感受到一只手,像蛇一樣纏住了她的脖子。
“想跑?”
他整個人從身後靠過來,餘霁的手都還沒來得及松開。
“小霁,不如跟我講講你的出逃計劃?”
餘霁繃緊了身體,卻還是一點點地被身後的推力抵到了車窗邊。此刻天色已晚,窗外只看得見別墅的構造,再無其他的視野。一陣恐慌感湧上心頭,微涼的薄汗滲出了手心。
她此刻有些後悔激怒了他。
當初那個突然蹦出的詞語在這一刻再度浮現在了她的眼前。
恃寵而驕。
但那時候純粹是靠他給了她耍脾氣甩臉色的權力。
而一旦他打算收回那種權力,那麽就會變得像現在這樣。當初那個不平等的傾斜着的天秤在這一刻再度向着他那一方傾斜,不斷地逼她退讓——或者是,逼她重新回到從前那時候的她,對他步步容忍,怯懦着不敢反抗。
“靳迄雲你冷靜一點。”
她試圖平息他的怒氣。然而就連她說這句話的聲音都微微有些發顫,看得出來她很緊張,本就白皙的臉頰此刻就像一頁蒼白的紙。
她太害怕了。
“冷靜?”
他輕哼了一聲。
餘霁隔着車窗,看着上面倒映着的隐隐約約、看不真切的人面,感覺到環住自己的那只手又往腰間的紐扣挪動了幾寸。
車內的暖氣似乎越來越足,她越發有些熱。
衣物被抛到前座。
還是很熱,熱到她的額頭都起了汗珠。
“小霁,還要我怎麽冷靜呢?”
說罷,他一個用力,讓餘霁痛到不自覺地喊叫了一聲。
她靠在車窗前被擠得太過難受,下意識地想要調整姿勢。
然而,就在她動彈的片刻,靳迄雲直接曲臂将她一把攬過,直直地抱到了自己的身前,跨坐在了他的腿上。
他擡頭想要看着她的臉。
“看着我。”冷淡的腔調像一陣淡白色的霧氣,模糊了她的視線。
她只是死死地咬着牙,扭頭看向別處。
暗色調的光影上上下下,發顫的呼吸聲起起伏伏,攪動在悶熱煩躁的空氣裏,讓她幾近覺得有些醉人的窒息。
“看着我。”
他又拔高了音量重複了一遍。
餘霁那僅存的一點和他抗衡的底氣和倔強似乎都在這一刻變得煙消雲散。
她這才慢慢地回過臉來,她低着頭,被披散的頭發遮住大半張臉。
他伸手撥開她垂落在肩頭的頭發,用手指拂過她的臉頰,忽然摸到一絲濕潤的溫熱。
“哭了?”
他的拇指将她的下巴擡起,披散的頭發之下,是一雙猩紅的眼。
眼角濕潤,不知道是因為痛苦還是因為害怕,對上他的視線的時候,她從他的臉上看到有一閃而過的憐憫。
是同情、是憐憫,就是不是心疼。
他的聲音稍微溫和了幾分,指腹又替她拭過眼角那滴幾欲落下的淚珠:“弄疼你了?”
餘霁咬咬唇,從牙縫裏擠出兩個字:“混、蛋。”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