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王翦跪了，乔峰心服了（1/2）
王翦这一跪，雁门关的军心，彻底变天了。
不是从怕到不怕。
是从没人给他们撑腰，变成了有人直接顶在最前面。
北莽退军的号角声还在远处飘荡。。。
城楼上，北境军一排排的站了起来。
他们看叶星河的眼神，跟昨天完全是两码事。
昨天，还有试探，还有怀疑，还有被那道割地圣旨压出来的满肚子怨气。
今天，就只剩下一个意思。
你一句话，我们跟你干。
王翦扶着剑柄站稳，嗓子跟砂纸磨过似的，又干又哑。
“监国大人，军议的大帐已经备好了。”
叶星河说。
“先清扫战场。”
王翦一扭头，直接吼道。
“赵铁山！”
赵铁山三步并作两步的冲上来。
“末将在！”
“带左营的出关十里。”
“把咱们自己的箭矢都捡回来。”
“救治伤兵。”
“北莽的尸体给老子堆一块，不许乱翻！”
赵铁山愣了一下。
“大将军，不追吗？”
王翦看向叶星河。
叶星河淡淡的说。
“北莽退三百里是真，但留了后手也是真。”
“耶律洪基不是傻子。”
“他退，是想保住他的中军主力。”
“你要是带人追猛了，他绝对敢用三万骑兵换掉你这支左营。”
赵铁山脖子一凉。
“末将明白了。”
叶星河又补了一句。
“出关以后，看见什么祭台之类的玩意儿别靠近。”
“萨满那些脏东西，能不碰就不碰。”
“等楚留香过去处理。”
赵铁山抓了抓后脑勺，一脸实在。
“大人，楚留香。。。他会打仗吗？”
楚留香刚溜达到城楼上，听见这句，脚下一顿。
“赵校尉，你这话说的，挺伤人啊。”
赵铁山回头瞅他。
“我说的实话。”
楚留香摊摊手。
“我确实不会打仗。”
“但我会偷东西。”
叶星河言简意赅。
“够了。”
旁边的陆小凤噗嗤一声笑了。
“你看，监国大人用人就是准。”
“好家伙，摸个东西都能摸出军功来。”
楚留香看向叶星河。
“祭台上剩下的那些玩意儿，我今晚去搞定。”
叶星河说。
“不是今晚。”
“现在就去。”
楚留香收起了那副懒散的笑。
“这么急？”
叶星河看着关外茫茫的草原。
“大祭司重伤，耶律洪基撤军。”
“祖庙那边很快会派人来回收所有痕迹。”
“你慢一步，他们就一把火烧干净了。”
楚留香点点头。
“明白。”
陆小凤凑过来。
“我跟你一块去？”
叶星河扫了他一眼。
“你，留在关内。”
“写东西。”
陆小凤的四条眉毛差点拧在一起。
“现在就写？”
叶星河说。
“越快越好。”
“今天这事，必须在京师那帮人的军报到之前，传遍整个江湖。”
“我要那个姓胤的还没想好怎么编瞎话，全天下人就都知道他干了什么好事。”
陆小凤眼睛里冒出贼光。
“这活儿。。。够缺德。”
“但我喜欢！！”
乔峰抱着个大酒坛子走上来，声如洪钟。
“算丐帮一份。”
“丐帮的兄弟多，腿也快。”
“你写，我派人去送。”
陆小凤冲他拱拱手。
“乔帮主仗义。”
乔峰一摆手。
“少跟老子来这套文绉绉的。”
“就写重点。”
“皇帝卖国。”
“太监挨刀。”
“北莽滚蛋。”
“叶星河守住了关。”
陆小凤摸了摸他那两撇胡子。
“你这总结。。。够糙，但带劲。”
乔峰瞪他。
“有用就行。”
叶星河发话了。
“就按这个意思写。”
陆小凤都怔了一下。
“真这么写？”
叶星河说。
“字可以包装的好看一点。”
“意思别给我变了。”
乔峰当即哈哈大笑。
“听见没？”
“监国大人也嫌你废话多！”
城楼上一阵哄笑。
只有王翦没笑。
他看着王德全尸体被拖下去的方向，眼神复杂。
“大人，王德全的脑袋，真的要送回京师？”
叶星河说。
“送。”
王翦声音沉重的说。
“京师那边，会把这事直接定性成谋逆大罪。”
叶星河看着他，眼神平静。
“他定他的。”
“我做我的。”
“北境军只需要实话实说，如实上报。”
王翦猛一抱拳。
“末将亲自写这封军报。”
叶星河提醒他。
“别替我粉饰太平。”
“撕圣旨的是我。”
“杀监军的是我。”
“抗旨不遵的也是我。”
“逼退北莽，同样是我。”
王翦喉咙堵了一下。
“大人。。。”
叶星河说。
“王老将军，别怕把我写的太狂。”
“这天下人啊，就吃这一套。”
旁边的赵铁山没憋住，吼了一嗓子。
“大人，这话真他娘的提气！！”
王翦回头就瞪他。
“你闭嘴。”
赵铁山唰的一下站直了。
“是。”
乔峰笑的酒坛子里的酒都晃出来了。
“赵校尉是个实在人。”
“乔某喜欢。”
赵铁山眼睛都亮了。
“乔帮主，那今晚能讨碗酒喝吗？”
乔峰拍了拍酒坛。
“敞开了喝！”
王翦冷冰冰的插了一句。
“他今晚巡城。”
赵铁山的脸瞬间垮成了苦瓜。
乔峰指着他大笑。
“那就巡完了再喝！”
叶星河的目光落向乔峰。
“乔帮主。”
乔峰笑容一收，站正了。
“监国大人请说。”
“丐帮从今天开始，在北境给我铺开三条线。”
乔峰眼神一正。
“哪三条线？”
叶星河抬手，指着关外。
“第一条，草原线。”
“给我盯死北莽的王庭。”
“耶律洪基今天退了，不代表他心里就服了。”
“他是草原上的王，不会甘心被我一刀就给吓破胆。”
乔峰点头。
“这条线，我亲自去安排。”
叶星河继续说。
“第二条，祖庙线。”
“大祭司被废，符骨毁了，北莽祖庙内部必定大乱。”
“我要知道他们谁接替位置，谁死了，谁跑了，谁跟耶律洪基翻了脸。”
乔峰说。
“祖庙那地方神神叨叨的，丐帮兄弟不好混进去。”
叶星河说。
“不用进。就盯他们的嘴巴跟伤口。”
“盯他们的粮食从哪来。”
“盯他们的药材运去哪。”
“盯他们往草原深处送的是什么人。”
“庙里的人可以不露面，但吃饭，喝水，治伤，总要走路子。”
乔峰眼睛一亮。
“懂了。”
“盯他们的活路。”
叶星河说。
“第三条，京师线。”
乔峰的神色沉了下去。
“京师？”
“丐帮在京师也有人手。”
叶星河说。
“盯东厂剩下的那些杂碎。”
“盯皇城司的动向。”
“盯所有从各地往京师送的童男童女，药材，金银，还有画符的纸。”
乔峰脸色大变。
“童男童女？！”
叶星河说。
“胤皇要搞什么献祭大阵。”
“他要的东西，干净不了。”
乔峰的手指把酒坛捏的咯吱响。
“他妈的。。。”
“这皇帝真把自己当畜生了？”
叶星河说。
“不。”
“畜生还知道护崽子。”
乔峰愣住。
随后，更大的怒火从他胸口炸开。
“乔某明白了。”
“这三条线，丐帮，接了！”
他猛的转身，对着身后的丐帮弟子吼道。
“传我号令！”
“北境沿线所有丐帮分舵，从今天起，全部听从监国大人的调派。”
“谁他妈敢拿消息去换钱，谁敢替北莽和东厂遮掩事情，我乔峰，亲自清理门户！”
一众丐帮弟子齐声应和。
声音七零八落，但一股子狠劲。
叶星河看着乔峰。
“乔帮主，这可不是小事。”
乔峰说。
“乔某知道。”
“以前，丐帮在江湖上混，管的是一顿饭，一条命，一场不平事。”
“今天之后，丐帮管的，是天下人的眼睛。”
“谁敢把老百姓的眼睛蒙上，我乔峰，就剁了他的爪子！”
叶星河点头。
“好。”
“以后丐帮不归朝廷管。”
“但归天下管。”
乔峰抱拳，这一拜，心悦诚服。
“这话，比封我个官好听多了。”
“乔某，服了。”
王翦在旁边听完这一切，心里又是一阵巨浪。
他原以为叶星河拉拢乔峰，只是为了江湖声望。
现在他才明白，远远不止。
叶星河想要的，是一张能伸进民间，伸进草原，伸进京师所有阴暗角落的大网。
朝堂有房玄龄。
军中有他和白起。
江湖上有乔峰，陆小凤，楚留香。
这他妈的根本不是临时起意。
这是早就盘算好的局！
王翦上前一步，抱拳道。
“大人，北境军中，也请大人重新定个规矩。”
叶星河看他。
“什么规矩？”
王翦说。
“以前，北境军只听朝廷的调令。”
“可朝廷今天送来的，是割让国土的圣旨。”
“末将想请大人留一句话。”
“以后，要是再有这种卖国的命令下来，我们北境军，该听谁的？”
整个城楼，死一般的安静。
这句话太重了。
听谁的。
这问的就是北境军权的最终归属。
白起看向王翦。
乔峰也停下了动作。
赵铁山更是大气都不敢喘。
叶星河看着王翦。
“你想听真话？”
王翦道。
“末将只听真话。”
叶星河说。
“北境军，不该听皇帝的。”
所有人心里都是一震。
叶星河继续说。
“但也不该只听我的。”
王翦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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