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萧贵妃的秘密,皇室血脉(1/2)
王翦刚说完,第二声急召又响了。
叶星河脚步一停,眼神当即沉了下来。
不是宫中大警。
不是陛下召见臣子。
是贵妃宫的私人急召信号。
能让萧贵妃直接动用这东西,说明事情已经压不住了。更要命的是,偏偏卡在他准备西行的前一晚,这味道就太重了。
王翦压着嗓子问:“统帅,要不要我先带人过去探探路?”
叶星河直接说:“不用。”
“你去守好书库跟钦天监。”
“今晚谁敢调动人手,谁敢乱传消息,先把名字给我记下来。”
王翦皱眉:“你一个人进宫?”
叶星河扫了他一眼。
“贵妃宫那边要是真出了事,带人过去,只会把事情闹的更大。”
“你守着外面,本座进去看。”
王翦点头。
“行。”
“真要有人趁你进宫在外头搞事,我先把他腿给卸了。”
叶星河没再废话,转身就进了宫。
贵妃宫外,灯火压的很低。
守门的内侍一看见叶星河,就跟见了救命稻草一样,脸都白了,扑通一下就跪了下来。
“监正大人,娘娘在里面等您。”
“今晚宫门已经封了,连贴身宫女都只留了两个,谁都不让靠近。”
叶星河一边往里走,一边问。
“谁最先发现不对劲的。”
内侍连忙跟上他半步。
“是云袖姑娘。”
“娘娘晚膳后突然说头痛,接着就让奴才们全都退下了。过了一会儿,又单独叫了云袖进去,然后就敲了私急钟。”
叶星河脚步不停。
“太医来过没有。”
“娘娘没让请。”
叶星河眯了眯眼。
不让请太医。
那就不是单纯的生病。
她是在防着人。
进了内殿,门一合上,外头的所有声音就全断了。
萧贵妃坐在榻边,脸色相当不好,嘴唇都有点发白。她身边只留了云袖一个人,连平时最信得过的两个老嬷嬷都没在。
一看见叶星河,她眼里那股硬撑着的气才算松了下来。
“你来了。”
叶星河走近,先是扫了眼她的气色,然后直接开了望气术。
下一秒,他眼神就变了。
萧贵妃身上那道凤形的气运没散,可是在气运底下,却缠着一层极细极阴的灰黑色雾气。不是毒,不是病,也不是普通的诅咒,更像是一种长期盘踞在宫中龙气边上的陈年秽物。
叶星河收回目光。
“你受了什么刺激。”
萧贵妃抬手,示意云袖退的更远一点,才压低声音开口。
“不是我出事。”
“是我今天又见了一个滑胎的。”
叶星河眼神冷了下来。
“又?”
萧贵妃盯着他,一字一顿的说:“皇上这么多年没有子嗣,不是后宫没人怀过。”
“是怀上的,最后都保不住。”
这一句话落下,殿里的空气都像是往下压了一层。
叶星河没接话,只是看着她。
萧贵妃继续说:“外头都说是皇上福薄,说是后宫的女人命轻,说是有些人自己留不住胎。”
“可我不信。”
“一次两次,那叫意外。”
“次次都这样,那就不叫意外了。”
她说着,手指已经攥紧了。
“这些年,后宫里不是没人偷偷有过喜讯。”
“有的甚至刚查出来,还没来得及往上报,人就先见了红。”
“有的是夜里突然肚子疼,孩子当场就没了。”
“有的是养了三四个月,脉象都稳了,结果一场莫名其妙的惊厥,孩子直接就死在了肚子里。”
“更邪门的是,每次一出这种事,太医最后给的说辞都差不多。”
“气血不足。”
“母体受惊。”
“先天不稳。”
“全他妈是废话。”
这就是后宫秘闻里,真正让人头皮发麻的地方。
不是死一个。
而是一直死。
一次一次的死。
还都死的特别“合理”。
叶星河开口:“你今晚叫本座来,不只是为了说这些。”
萧贵妃点头。
“对。”
“因为今天那个滑胎的,不是别人,是静美人。”
叶星河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静妃。
北莽和亲来的那位。
人是同一个人,只是宫里不同场合称呼不一样。
这事一下就严重起来了。
静妃是他的线,也是萧贵妃一早就知道的宫中暗桩。
她出事,绝对不是能随便压下去的小问题。
叶星河问:“她怀了多久。”
萧贵妃说:“不到两个月。”
“她自己也是今天下午才发现不对劲,偷偷让心腹宫女去请了个稳妥的太医。脉象刚摸出来,晚上人就出事了。”
“她怕事情闹大,先把消息给压了,只让人悄悄来报我。”
“我过去的时候,血已经止不住了。”
“那孩子,保不住。”
萧贵妃说这几句话的时候,声音压的很平。
可越是平,就越说明她心里的那股火已经烧起来了。
叶星河问:“你看见了什么。”
萧贵妃抬眼看他。
“我看见,她床边那只安神香炉,里面的香灰是黑的。”
“还有,她说自己这几天一直做同一个梦。”
“梦里有个人站在龙床边上,看不清脸,只看得见一只手按在她的肚子上。”
“每次做完这个梦,第二天人就特别虚。”
叶星河听到这里,心里已经开始拆解线索。
梦。
香炉。
长期反复的流产。
再加上他刚才在萧贵妃身上看到的那层灰黑色的秽气。
这事多半不是一个嫔妃害另一个那么简单。
不是普通的宫斗。
而是牵扯到了更深的东西。
萧贵妃又往前压低了些声音。
“叶星河,我怀疑,这事可能跟皇上修炼的功法有关。”
终于说到点子上了。
叶星河眼神没动,心里却一下子亮了。
皇室血脉。
长年无子。
多次滑胎。
再加上胤皇这些年一直在追求长生,找龙脉,炼丹,借用钦天监,还用佛道两门的人。
要说这一切跟他修的东西一点关系都没有,狗都不信。
叶星河问:“你为什么会怀疑到他的功法上。”
萧贵妃吐出一口气,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
“因为我见过一次。”
“三年前,皇上半夜在偏殿闭关,突然召见过我一次。”
“那时候他刚服了一炉新丹药,整个人的气色特别邪,身上热的厉害,可手却是冰凉的。”
“我靠近的时候,闻到他身上有很重的龙涎香跟药味,除此之外,还有一股。。。血气。”
她说到这里,眼神抖了一下。
“我本来以为是自己闻错了。”
“可第二天,宫里一个刚查出有喜的采女,就滑胎了。”
“而那晚伺候皇上炼功的两个内侍,一个疯了,一个当场暴毙。”
“这事后来被压的干干净净。”
“我要不是亲眼见过,也会以为只是宫里又死了两个下人。”
叶星河听完,望气术跟推演天机几乎同时转了起来。
萧贵妃看到的是表面的异样,而他能顺着这些异样去拆解背后的可能性。
如果胤皇修的是某种掠夺龙气,借种,夺运,逆转命脉之类的帝王邪术,那皇室血脉不稳,很可能不是副作用,而是代价。
甚至,是必须的祭品。
用后宫未出世的子嗣,来填他自己那条长生路。
这想法很脏。
但放在胤皇身上,一点都不离谱。
萧贵妃见叶星河不说话,声音压的更低了一点。
“我今晚叫你来,不是想让你立刻去查皇上。”
“我还没疯到那个地步。”
“可这事再拖下去,后宫迟早还会死人。”
“而且一旦哪天真有人把这个秘密掀开,皇室无嗣,后宫滑胎,龙种有问题,整个朝局会直接炸掉。”
她盯着叶星河。
“你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叶星河当然明白。
这意味着皇权的根基有了裂缝。
还不是小裂缝。
是能掀翻整座宫城的那种。
皇帝无子,跟皇帝生不出孩子,是两个概念。
前者只是个结果。
后者,是能被别人做成一把刀的。
尤其是在宗室,藩王,世家都还没死透的时候,这种刀一旦出鞘,就是泼天的大乱。
叶星河说:“静妃现在在哪。”
萧贵妃说:“我把她藏在偏殿了,对外只说她染了风寒,不见人。”
“可这事拖不了几天。”
“她要是活下来,北莽那边早晚会知道她有过身孕又没了。她要是死了,后面的麻烦更大。”
“你得给我一句准话。”
“这事,你查不查。”
这是信任。
也是下注。
萧贵妃今晚把这种级别的后宫秘辛摊到叶星河面前,已经不是普通盟友之间的情报交换了。
她是在把自己的命,自己的位置,甚至后半辈子的根基,全都往他手里放。
叶星河看着她,声音很稳。
“查。”
萧贵妃眼里的紧绷,瞬间松了三分。
可她还是追问了一句。
“你打算怎么查?”
叶星河说:“先查静妃住处的香料,药,水,还有接触过的人。”
“再查这些年所有滑胎的记录,谁最先发现的脉象,谁最后看的尸体,谁写的案底。”
“最后。”
他顿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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