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胤皇的第二道密令，西域之行（1/2）
次日辰时。
叶星河准时入宫。
这一次，不是大朝会，不是金銮殿公开议事，而是单独召见。
传旨的近侍一路低头引路，连多余的话都不敢说一句，生怕哪句话说错了，这位爷直接把他给祭天了。现在宫里谁不知道，书库刚炸，靖王刚死，岳武穆刚归心，叶星河正是风头最狠的时候。谁要是这会儿还敢把他当普通臣子看，那不是眼瞎，是嫌命长。
到了偏殿外，近侍停步。
“监正大人，陛下在里面等您。”
叶星河点头，推门而入。
殿内不大。
胤皇没穿朝服，只是一身常服坐在案后，手里摊着一卷地图。案上没有酒，也没有闲笔，摆着的全是各地军报，跟几封边地密信。
叶星河只扫了一眼，心里就有数了——今儿这局，不是来唠嗑的，是要办正事。
胤皇抬头看见他，脸上露出一丝笑。
“来了。”
叶星河抱拳。
“臣见过陛下。”
胤皇摆了摆手。
“这里没外人，虚礼就免了。”
叶星河没接这话，只站在原地。
胤皇看了他两息，忽然笑了。
“叶卿最近，倒是比从前更沉的住气了。”
叶星河面无表情的回：“臣只是知道，陛下单独叫我来，肯定不是为了发小红花。”
胤皇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他就烦手下那帮人，一开口就跪下飙演技。叶星河这种不走流程的，反而让他省心。
他把桌上的地图往前一推。
“你先看看。”
叶星河上前两步，目光落下。
地图上圈出来的，不是北境，也不是东海。
是西域。
佛国，吐蕃，商道，几条边塞线，全都标的很清楚。连大雷音寺所在的位置，都被朱笔点了一下。
叶星-河心里彻底稳了。
果然是西边。
扫地僧没说错。
功德路，新地图，天材地宝，全撞一块了。
胤皇看他盯着地图，这才开了口。
“西域佛国，近来不太安分。”
“表面上，他们还是供奉我大胤敕印，商路也照旧通。可底下的小动作，已经越来越多了。”
“朕收到消息，佛国近半年频频遣僧入边，说是传法，实际却在收买地方部族。再往深一点查，还牵出一件事。”
他手指一压，落在大雷音寺那一处。
“菩提子，要成熟了。”
叶星河抬眼。
“菩提子？”
胤皇点头。
“传闻西域佛国有一株古菩提树，乃数百年前佛门大能所植。此树平日不开花，不结果，唯有天地灵机汇到极盛时，才会凝出几颗真正的菩提子。”
“此物可洗神魂，稳道基，破心障。”
“对元婴修士而言，尤其有用。”
说到这里，他看着叶星河，意味很深。
“你如今元婴中期，离化神只差一步门槛。若得菩提子，至少能省你很多年苦功。”
这妥妥就是诱饵，还是直接明牌打出来的那种。
胤皇知道叶星河现在最缺什么。
不是钱。
不是名。
是更高的境。
所以他直接拿菩提子砸。
叶星河的关注点却不在这，反而问了一句。
“陛下既知菩提子珍贵，自己为何不遣佛门供奉，或者直接令边军去取？”
胤皇笑了。
“因为朕不傻。”
“佛国那地方，最讲名头，也最讲脸面。边军过去，是逼宫。佛门供奉过去，是撕脸。到时候菩提子没拿到，反倒容易先掀一场边患。”
“可你不一样。”
“你是钦天监监正，名义上可奉天象之命，查西域气运。你也是护国之臣，真遇到乱子，又压的住场。”
“最重要的是，你够强，也够狠。”
“别人去，朕不放心。”
“你去，朕放心。”
这就是帝王话术。
夸你，抬你，用你。
一套全给齐。
叶星河听完，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放心个屁。
胤皇真正放心的，不是他能不能办事，而是这趟西行，对双方都好。
对胤皇来说，能让叶星河暂时离京，缓一缓朝中那股越来越烫的势。
对叶星河来说，西域有菩提子，有佛国，有功德局，有佛子，有资源。
所以这是双赢。
只是嘴上不能这么说。
叶星河平静的问：“臣若去了，京中诸事如何安排？”
胤皇道：“岳武穆已归，白起，王翦也都在，靖王余党又刚清过一遍。朕还没虚到离了你，京城就会塌。”
这话说得很硬。
但叶星河听的出来，胤皇在给自己找面子。
叶星河点头。
“那西域这一趟，陛下想让臣做到哪一步。”
这才是重点。
任务不是“去”。
任务是“去完之后，交什么结果”。
胤皇显然更满意这一问，眼神都亮了一分。
“第一，取回菩提子。”
“第二，查清佛国近来的异动，到底是谁在背后推波助澜。”
“第三。”
他声音低了些。
“见一见佛子。”
叶星河眸光微动。
来了。
佛子。
胤皇继续道：“这位佛子，名声不小。西域那边传的很邪，说他生而通慧，天生佛心，未来有望接掌大雷音寺。”
“近三个月，佛国僧众几次异动，背后都隐隐有他影子。”
“朕不确定，是佛子自己野心太大，还是有人借他做旗。”
“所以，朕要你亲眼去看。”
“若能拉，就拉。”
“若不能拉，就试。”
“若他真不安分……”
胤皇停了一下，看着叶星河。
“你懂朕的意思。”
叶星河当然懂。
说白了，就是能收编就收编，收不了，就直接掀桌子。简单粗暴。
他声音很淡：“陛下倒是看得起臣。”
胤皇笑道：“龙门关你都打成那样了，朕不看得起你，看得起谁？”
“再说。”
“你不是一直都喜欢拿最硬的东西么。”
“菩提子够硬，佛子也够硬。”
“这趟西域，正适合你。”
这话已经不是暗示，是把肉摆桌上了。
叶星河心里也清楚，自己拒不了。
也没必要拒。
系统主线要突破化神。
扫地僧要他走功德路。
大纲里西域佛国本来就是下一张大地图。
现在胤皇亲手把这扇门打开，等于连出行名分都替他铺好了。
不去才傻。
但去之前，他还得多问一句。
“菩提子何时成熟。”
胤皇道：“按线报，最多二十日。”
“所以你不能拖。”
“今日接令，明后两日整备，随后就走。”
叶星河点头。
节奏很赶。
但也合理。
天材地宝这种东西，晚一步都有可能被别人先吃掉。
这时，胤皇忽然从案下取出一只黑色木匣。
木匣不大，封的很严。
他亲手打开，里面是一卷黄绢密旨，外加一枚青金令牌。
“这是第二道密令。”
“密旨你路上再看，令牌你现在拿着。”
叶星河接过那枚青金令牌，只看一眼，就知道不简单。
正面是胤皇私印。
反面刻着四字。
便宜行事。
这四个字的分量，足够压死很多人。
意思很简单。
到了西域，只要不是明着造反，很多事叶星河都可以先斩后奏。
这就不是普通出使了。
这是带刀过去。
胤皇看着他手里的令牌，道：“朕知道，你做事不喜欢束手束脚。既然让你去，朕就给足你刀。”
“但朕也有一句话提前说在前头。”
“西域可动。”
“佛国可试。”
“可若真掀桌，你得掀的漂亮。”
“别把朕架火上烤。”
叶星河收起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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