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拿人抵债？（1/2）

“拿人抵债？”萧宇死死攥紧了信纸，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殿下不可啊！”幕僚大惊失色，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咱们中原连年战乱，百姓本就苦不堪言。”

“若是朝廷带头强征百姓去抵债，那咱们在中原的民心就彻底丧尽了，以后谁还肯为大乾卖命！”

萧宇闭上眼睛，胸膛剧烈起伏，像是一个正在拉动风箱的破败炉子。

大帐内死一般寂静，只有外头隐隐传来的战马嘶鸣。

半晌，萧宇猛地睁开眼，原本清俊的眼底此刻爬满了骇人的疯狂。

“没有弹药，防线明天就得被赵奉先的铁浮屠踏平！连命都没了，民心算个屁！”

他一把将那封烫金信纸拍在桌上，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传令下去，各州府按人头抓壮丁。只要是青壮，管他是种地的还是打铁的，统统用绳子绑了，装车送往青阳县换炸药包！”

幕僚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这道命令一下，中原大地顿时哭声震天。

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百姓，被如狼似虎的官兵踹开家门，像牲口一样用麻绳串成一串，押上了南下的马车。

朝廷仅存的那点威望和民心，被萧宇自己亲手，砸了个粉碎。

而远在南方的李洛尘，正舒舒服服地躺在太师椅上，张开双臂，迎接着这波史无前例的人口红利。

……

西凉十六州，风沙连天，吹在脸上像小刀子乱割。

碎石滩尽头，曾经横行西北的西凉铁骑正成片成片地往沙堆里扎。

这些壮汉披着几十斤重的双层冷锻甲，底下骑着高头大马，本该是这片荒原上最凶残的杀戮兵器，如今却在大火里成了惨叫的火人。

没有整齐的军阵拼杀，也没有武将之间的阵前喊话。

几百口用泥巴和麻绳捆出来的简易抛石机顺着斜坡排开，木臂每一次砸下，就有几十张灌满了黑油和粗劣火药的陶罐飞出去。

陶罐在半空碰撞，落地就碎，黏稠得像浓痰一样的西凉地下猛火油溅得满地都是。

火星子往上一窜，黑烟夹着火苗瞬间升腾十几丈高。

“大将军，这土法燃烧弹果然好使！”

阴老九站在大帐前的沙丘上，顶着能灌满嘴巴的狂风，硬是摇着那柄破破烂烂的羽扇，满脸堆着谄媚。

“西凉这地方穷，可这地下生出来的猛火油却是宝贝。”

“咱们让工匠掺了黑火药进去，虽然放不出青阳县那种又尖又响的炸雷，可用来烤肉……那叫一个痛快。”

战场中央，一匹被大火吞没的西凉战马哀鸣着撞上一块巨石。

马背上的骑兵烧得甲胄烫手，滚下来在沙地里拼命翻腾，可那掺了油的火就像生了根，越打滚烧得越旺。

一向嗜杀如命的赵奉先没有像往常那样拔刀冲杀。

他跨在一匹黑鬃骏马上，身上的漆黑重甲沾了一层厚厚的黄土。

看着眼前呈现倒向宰割的战局，他既没大笑，也没夸赏，只是慢条斯理地摘下头盔，往地上重重啐了一口带沙子的浓痰。

“好使个屁。”

赵奉先拿粗糙的手掌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污，眼神里全是不耐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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