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第十八炉开窑（2/2）

同一时间，城北铁料场。

断臂死士单手拎着一把几十斤重的大铁锤，对着一块废弃的铁疙瘩猛砸。

火星乱崩。

管事走过来，满意地点点头。

“你这残废倒是有一把子力气。”

管事指着远处的一堆废铁。

“去废炮管堆放区，把那些炸膛的残件分拣出来。”

断臂死士低着头，拖着步子走过去。

到了无人处，他蹲下身，从怀里摸出一把削薄的铁片。

他顺着一根炸膛的废炮管内壁，用力刮了几下。

黑色的粉末扑簌簌掉在手心里。

这是没良心炮发射药的残留物。

断臂死士把粉末小心翼翼地包在一张草纸里，塞进贴身的裤裆。

深夜，公共茅厕。

古大牛解开裤子，站在尿槽边。

断臂死士从外面走进来，站在他旁边。

两人都没有说话。

断臂死士单手解裤腰带，假装解不开，身子一歪，撞在古大牛身上。

一小包带着体温的纸包，顺着断臂死士的袖口，滑进了古大牛敞开的棉衣口袋。

古大牛面无表情地系好裤腰带，转身走出茅厕。

回到大通铺。

古大牛钻进被窝，用指甲挑开棉衣夹层的缝线，把那包发射药残留物塞了进去。

明天一早，他要去城外采石场搬运教具用的石板。

只要出了城，这些东西就能顺着暗影卫的渠道送回风狼谷。

天刚蒙蒙亮，城门大开。

采石队排着长龙出城。

张大壮披着军大衣，手里拎着根哨棒，亲自站在城门洞里盯梢。

“都把棉袄解开！里外都得翻！谁敢藏违禁品，老子打断他的腿！”

张大壮扯着嗓子吼，哨棒在城墙上敲得震天响。

古大牛排在队伍中间，冻得直打哆嗦。他面色发白，手脚笨拙地解开衣扣。

棉衣夹层里，就缝着那包发射药残渣，还有他昨晚狠心剪下来的两片刻着微雕密码的指甲盖。

搜身轮到古大牛。张大壮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力道大得差点让他跪下。

“把夹袄脱了！”

张大壮瞪着眼。

古大牛咬着牙，脱下外面的破棉袄。

张大壮伸手在他贴身的单衣上摸索了一遍。

古大牛为了防冻，衣服里垫了厚厚的干草，张大壮嫌弃地拍掉手上的草屑，又捏了捏棉袄的边角。

手指距离夹层里的药粉只有不到半寸。古大牛屏住呼吸，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行了，滚去干活！”

张大壮摆摆手放行。

采石场风雪交加。古大牛扛着撬棍，和断臂死士分在一个作业面。

两人合力搬运一块几百斤的青石板时，古大牛脚下故意踩上一块暗冰，猛地一滑。

断臂死士推着的独轮车顺势一歪，沉重的实木车轮直接碾过古大牛的小腿。

“咔嚓”一声脆响。

古大牛惨叫着栽倒在地，鲜血瞬间染红了裤腿，白森森的骨茬甚至刺破了皮肉。

医护兵提着药箱冲过来，手忙脚乱地剪开裤腿，用纱布和止血带包扎。

现场一片混乱，几个流民吓得直往后躲。

古大牛疼得满头冷汗，牙关紧咬。

趁着医护兵转身拿药的空档，他手指飞快地抠破棉衣夹层，将那包药粉和指甲片卷进换下来的带血烂布条里。

他顺势翻滚，脚尖一挑，将那团血布条精准地踢进了采石场边缘的一口枯井中。

动作行云流水，没引起任何人注意。

医护兵包扎完，招呼人要抬他回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