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2/2）

“你晚了三秒落地。”贰心说，声音平稳，语速不快，“你右肩的弹道偏移说明你在落地时没有习惯性的平衡校准。那张路线图上有两个转角处的数据采集点，我故意保留了一处没有被覆盖的传感器。你在通过第二个转角时触发了它，但你调整之后自己甩掉了追踪——这说明你当时知道被发现了，但你选择继续前进，因为你相信自己的速度比反应系统更快。”

骷髅13没有回答。他的左手匕首再度刺来，但角度比刚才窄了一些，说明右肩伤势正在影响他的整体动作协调性。贰心没有正面迎击，而是侧步让开，然后在匕首擦过他左侧衣料的同一瞬间抬起右脚踢向对方的小腿胫骨。

那一脚踢中了。骷髅13的身体出现了明显的失衡，他的左腿向后撤了一步来稳定重心，而就在这一步之间，走廊中段的地面有一块地砖突然向下沉了一毫米——那是贰心在改造时预留的另一个机关，一块微压触发板，只需要极小的下压就能激活上层通风管道中的第二根镇暴枪管。

第二发橡皮弹头从斜上方射出，击中了骷髅13的左大腿外侧。他的左腿在冲击中瞬间弯曲，整个人向右侧倒去，撞在走廊墙面上发出一声闷响。匕首从手中脱落，在地砖上弹跳了两下后滑入墙角。

贰心向前迈了两步，P226的枪口抵在了对方太阳穴的位置。他俯视着这个在地面上半跪着、右肩和左腿都受到重击的人。黑色的面罩还遮着他的脸，只有眼睛露在外面——那是一双深褐色的、没有明显瞳孔收缩的眼睛，即使在这种完全不利的态势下也没有显现出恐惧或慌乱。

“你可以在我们谈完之后离开，”贰心说，“但你需要先说清楚，谁雇的你。”

骷髅13的呼吸在面罩后面显得有些急促，但他的目光没有从贰心脸上移开。他的右手在地面上撑了一下，试图重新站起来，但左腿的力量无法支撑他的体重，他在半途中滑落回地面。

走廊两侧的灯光在一瞬间同时亮起。罗刹从走廊东端的安全出口门后面走了出来，手里握着伯莱塔，枪口保持着指向地面的角度，但她的位置已经完全封锁了骷髅13可能撤退的方向。

苏叁从走廊中段的阴影中走出来，步伐轻盈而无声。它走到那个半跪着的人面前大约一米的地方，蹲坐下来，碧绿色的眼睛直视着他的面罩。猫的姿态平静，既没有炸毛也没有低吼，但它没有移开视线。

骷髅13的目光从贰心的脸上移到苏叁的眼睛上，停留了三秒钟。然后他的身体放松了——一种不同于失去意识或崩溃的放松——他不再需要继续对抗。

他的左手缓慢地伸向面罩的边缘，揭开了那层黑色的布料。

面罩高且线条分明，下巴有一道狭窄的旧疤痕，从嘴角下方向下颌延伸。他的表情很淡，看不出愤怒也看不出恐惧，只有一种像是完成了一份长合同后在核对最终条款时的平静。

“雇我的人，”他用英语说，口音不明显，但每个词都清晰，“没有直接联系过我。通过三段中介链。第一段是新加坡的一家档案管理公司，他们接收委托函并转交给第二段——一家在塞浦路斯注册的运输承包商——第三段再转给我。我从来没有见过最终的委托人面孔。我只知道委托函的代号。”

“代号是什么？”贰心问。

骷髅13的目光重新与贰心对视：“神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