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1/2）

刚才关于超自然恐怖主义的讨论已经结束了，像是那些话从未被说过一样，被无缝地淹没在了日常的新闻流中。

贰心推开门，走进阳光下。

热浪像一条无形的毛毯裹住他的身体，他眯起眼睛，走向那辆蓝色福特轿车。

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的时候，罗刹转过头来看着他。

她的目光落在他手里的塑料袋上，又看了看他的脸。

“你看到了？”罗刹问，她的声音很轻，但带着一种敏锐的洞察力。

“看到了。”贰心说，他把塑料袋放在后排座椅上，然后系上安全带，“在报道洛杉矶的一起事件。他们说这是＇超自然恐怖主义＇，五角大楼已经启动了应对计划。”

罗刹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说：“那些事件，和＇恶魔之子＇有关？”

“不知道。”贰心摇了摇头，他把车钥匙插进点火开关，拧动，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声，“但那个被毁的建筑在洛杉矶郊区，和我们要去的地方在同一个区域。可能只是巧合，也可能不是。”

他踩下油门，福特轿车缓缓驶出加油站，重新回到公路的行驶方向上。

“你信吗？”罗刹突然问，“那个什么＇超自然恐怖主义＇。你信他们真的把这种事件当成恐怖主义来对待？”

贰心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前方的路面，阳光在柏油路面上反射出刺目的白色光芒，远处的沙漠在地平线上融化成模糊的轮廓。

“信。也不信。”他终于开口，“官方会把它定性为恐怖主义，因为恐怖主义是他们唯一能公开讨论的框架。他们不可能告诉公众＇我们也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东西＇。那会引发恐慌。所以他们把它放进一个他们熟悉的盒子里，贴上＇恐怖主义＇的标签，这样他们就可以动用反恐的资源、法律和程序来应对。”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补充道：“但真正在追踪这些线索的人，他们知道这是什么。他们知道那些事件不是普通的恐怖袭击。他们可能在暗中做更多的事情，远比新闻里播报的要深入得多。”

罗刹看着他的侧脸，沉默了片刻。

“那你呢？”她问，“你现在算是什么？一个追杀＇恶魔之子＇计划的执行者？还是一个官方定义的＇超自然恐怖分子＇？”

贰心随意的笑了笑。

他看了一眼后视镜，确认后方没有车辆跟踪。然后他说：“我不知道别人怎么定义我。但我知道的是，那些灵魂是我释放的。那个实验室是我炸掉的。臣道联盟的高层是我杀的。我手里沾的血，比大多数官方定义的＇恐怖分子＇要多得多。我可能是这个国家正在寻找的敌人之一。”

他顿了顿，然后声音里多了一丝冷冽的意味：“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个＇恶魔之子＇计划还在运转。那些隐藏在背后的人还没有被找到。而我们——你和我——是少数几个知道它存在的人之一。如果我们停下来，没有人会替我们继续走下去。”

他看了一眼公路前方，又补了一句：“还好，他们不知道我这个恐怖分子的真实身份。”

罗刹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那是她第一次在这种紧张的局势中露出近似于笑容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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