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2/2）

坡道很深，向下延伸，末端完全没入黑暗，看不出有多深。空气从坡道深处涌上来，带着一种湿润的、泥土和金属混合的气味，还有一丝隐隐的、说不清道不明的腥甜。

“

罗刹点了点头，她从背包里拿出两支手电筒，递给贰心一支。然后她检查了一下手枪的弹匣，确认子弹已经上膛。

“走吧。“她说。

他们走进了坡道。脚下的地面是混凝土浇筑的，虽然有些年头了，但依然平整。坡道两侧的墙壁上布满了管道和线缆，有些管道上还挂着铭牌，但锈蚀得厉害，上面的字迹已经模糊不清。头顶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盏日光灯，但大部分已经坏了，只有几盏还在发出微弱的、忽明忽暗的光芒，在地面上投下摇晃的影子。

他们大约走了两百米，坡道突然变得平缓，然后通往了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那是一个足有数千平方米的大厅，天花板至少有二十米高，上面悬挂着几排巨大的工业灯具，发出惨白的光芒，照亮了整个空间。大厅的墙壁是混凝土浇铸的，但上面贴满了各种图表和数据，像是科研项目的展示墙。地面上整齐地排列着一排排的实验台，台上放着各种仪器——有显微镜，有离心机，有生化分析仪，还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复杂设备，闪烁着五颜六色的指示灯。

在大厅的中央，有一个巨大的透明圆柱形容器，直径约有两米，高度几乎触及天花板。容器里装满了淡绿色的液体，在灯光下闪着幽冷的光芒。而在液体的中央，悬浮着一个模糊的、扭曲的轮廓——看起来像是一个人形，但比正常人类大了许多，四肢比例失调，头颅异常巨大，表面覆盖着某种黑色的、像是甲壳一样的物质。

贰心的目光落在那个人形轮廓上，他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那就是……实验体？“罗刹低声问，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震惊。

贰心没有回答。他走到那个透明容器前，隔着玻璃看着里面的那个轮廓。他能感觉到一种微弱的能量波动，像是某种意识在沉睡，在等待着被唤醒。

但那些能量很弱，比他在码头区后巷里感受到的那些灵魂碎片要弱得多。那些灵魂已经被他释放了，这些实验体已经失去了最核心的能量来源。它们现在就像是断了电的机器，虽然外形依然完整，但内在的力量正在快速消散。

“它们已经失去力量了。“贰心说，他的声音很平静，“它们现在只是空壳。“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大厅四周，寻找着更重要的东西。在大厅的北侧，有一扇双开的金属门，门上挂着“数据中心“的铭牌。那扇门的门缝里透出微弱的蓝色光芒，像是电脑屏幕的背光。

“那里应该就是他们的核心系统所在。“贰心说，他指了指那扇金属门，“如果我们能拿到他们的数据，我们就能知道他们到底在策划什么。“

他们走向那扇金属门。门没有上锁，贰心轻轻推开，里面是一个更大的空间——一个数据中心，摆放着几排服务器机柜，机柜上亮着绿色和蓝色的指示灯，发出持续的嗡嗡声。空气中弥漫着电子设备特有的热气和臭氧味，像是一个活着的机器在呼吸。

在大厅的尽头，一个男人正站在一台终端机前面，背对着门口。

他穿着白色的工作服，头发梳得很整齐，身材高瘦，肩膀微微佝偻，像是一个长期坐在实验室里的研究员。

他似乎感觉到了有人进来，慢慢地转过身。

那是田中信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