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我们见过吗（2/2）

“所以你应该明白，”尼禄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我不需要你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我需要知道的是另一件事——子辛为什么会卷进去。”

贰心靠在椅背上，看着尼禄的眼睛。

那双蓝色的眼睛此刻不再是之前那种冰川般的冷淡，而是多了一些更复杂的东西——关切，焦虑，以及一种他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的占有欲。

“她卷进去是因为我。”贰心说，声音很轻，但很清晰，“她来酒店看我，然后正好碰上那场大战。”

尼禄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节奏不快不慢。“看你。”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像是在品味它的味道，“所以你们之间的关系，已经亲密到她会在那种天气里专程跑来酒店看你了？”

“这个问题你应该问她。”贰心说。

“你到底是谁？”尼禄问。

贰心：“你刚刚还在说，你的情报系统很厉害，为什么不知道我是谁？”

尼禄的嘴角抿成了一条线。

他真的不知道眼前这个绿眼睛的男人是谁，也不会去问子辛这种问题，不是因为不敢，而是因为他知道答案可能会让他的血压突破某个不安全的阈值。

更何况，自尊心也让尼禄开不了口。

他转而用另一种方式试探：“你知道她的身份吗？她不是普通人。”

“知道一些。”贰心说，“比如她十五岁就在非洲做生意，比如她是朝歌集团的掌权者，比如她吃战斧牛排的时候喜欢把骨头也咬碎嚼着吃。”

尼禄的表情僵硬了一瞬。

他注意到这段话后半部分的信息量——子辛吃战斧牛排的习惯。

这说明眼前这个男人不仅认识子辛，并且是被允许看到她不那么优雅的一面。

对于尼禄来说，这比任何商业情报都更具杀伤力。

“你们……”尼禄开口，又停住，像是在斟酌措辞，“你们认识多久了？”

“没计算过……”贰心思索了一下，“几天，还是几年，谁知道呢。”

——如果度日如年算在内的话。

“几天。几年。”尼禄重复着，表情复杂得像是咬了一口还没熟的柠檬。

这时候，主楼的门被推开了。

子辛从门廊里走出来，换了一身衣服——浅灰色的亚麻长裤配一件白色的丝质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修长的手臂。

她赤着脚，高跟鞋拎在手里，走到花园里时才弯腰穿上。

“尼禄，你怎么来了？”她的语气很随意，像是在问一个不请自来的邻居，“没提前打个电话，万一我不在呢。”

“如果在的话，我就是在浪费时间。如果不在的话，我就是在白跑一趟。”尼禄说，“但我必须来。”

“必须？”子辛走到石桌旁，在贰心身边的藤椅上坐下来，顺手拿起贰心面前那半块饼干咬了一口，“为什么必须？”

尼禄的目光落在她咬过的那块饼干上，又移开了。

“因为子午线酒店的袭击事件，已经被定性为超自然恐怖主义。这个定性是我推动的，理由你应该能猜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