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苏叁的猫语（2/2）

她盯着贰心，龙瞳里没有玩笑：“你需要真心、诚心待它。收起你那些算计，那些弯弯绕绕，那些雇佣兵的臭毛病。现在，此刻，把它当作一个平等的存在，一个能决定你生死的存在。而不是一件工具、一个符号、或者G-0。”

贰心一言不发。

——真心。诚心。

这些词离他太远。

他习惯了交易，习惯了威胁，习惯了用枪和计谋解决问题。

——敞开心扉？

那等于把最柔软的腹部暴露给敌人，是找死。

他下意识地想摸枪，手抬到一半，硬生生顿住。

法芙娜的目光像探照灯，照得他无所遁形。

膝盖上的黑猫似乎动了一下，尾巴轻轻扫过他的手腕，带着几分不耐烦。

——别无选择。

贰心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刺入肺叶，带来一丝短暂的清醒。

他闭上眼睛，又缓缓睁开，视线落在黑猫身上。

努力驱散脑海中那些战术分析、风险评估、生存概率，他尝试回忆，回忆一种久违的，陌生的感觉。

信任，或者说，尝试去信任。

一瞬间，脑海中闪过了索尼娅的身影，活着的索尼娅。

又闪过了子辛、斯卡蒂、罗刹、薇薇安和罗慕路斯。

“我……”他开口，声音有些哑。“我叫贰心。G.A.T.O.现任首领。虽然当得很差劲……”他停顿，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克服某种巨大的障碍。“我快死了。是因为诅咒，我会变得像瓷器一样。从里面开始变硬、变脆弱，最后死掉。而你，复活过我一次。”

他的手指指尖，触碰到黑猫温热的皮毛：“我不想死，至少，不想这么死。不想死的像个失败品。我还有很多事没做。G.A.T.O.的困境、那些危险的收容物。那些……信任过我的人。

“我承认，我很蠢，很幼稚。像法芙娜说的，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只有对错，只有杀与被杀。不懂信任，不懂合作，像个拿着金手指卡带，却找不到插口的原始人。我防备所有人，防备所有事，也包括你。

“因为我害怕，害怕背叛，害怕失控，害怕再次失去。这种害怕让我错过了很多。包括……你。法芙娜说事不过三，我错过了三次，本不该有第四次。但你来了。我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因为我在这里，也许是因为我刚才那些……真心话？

“无论如何，你来了，坐在我腿上。现在，我在这里，放下武器，放下算计。试着……信任你。请求你帮帮我，告诉我，怎样才能活下去？”

话音落下。

客厅里一片寂静，只有窗外的雨声。

单调，持续。

电视屏幕早已暗下去，只剩一个模糊的发光点。

贰心屏住呼吸。

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每一次搏动都牵扯着胸口的冰冷瓷纹。

他等待着，像一个等待宣判的囚徒。

时间仿佛凝固。

一秒。

两秒。

忽然。

他听到了一声猫叫，不是之前的呼噜，也不是慵懒的哈欠。

是清晰的一声。

“喵——”

短促，带着一丝……人性化的不满？

紧接着，一个声音，直接在他脑海里响起。

不是耳朵听到的，是思维接收到的。

清晰，真切，像是孩童一般奶声奶气，但又有一种高高在上的嫌弃。

“喵，吵死了，你这两脚兽终于肯坐下来，好好听本猫仙说话了吗？第一次遇到你这样难相处的蠢货。戒备心重得像块铁疙瘩。比法芙娜的鳞片还硬。

“喵！记住了，别再叫我G-0。难听死了。要叫我苏叁。苏！叁！听清楚没？叫对名字很重要！这是基本的礼貌！懂不懂？喵咪。”

贰心抱起黑猫，很是意外：“你叫苏叁？你有名字。这个名字，是你自己起的，还是别人给你起的？”

成为朋友，往往是从互相问名字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