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9月13日（2/2）

“你个杀人大魔王，”法芙娜的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沉闷，但其中的嘲讽和警惕丝毫未减。

她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金色的竖瞳在雨幕中亮得惊人。

“居然有胆量去见小十四。姑奶奶倒是要高看你一眼了。”

她双手叉腰，闪烁金属光泽的龙尾，在身后烦躁地甩动，抽打着地上的积水，溅起大片水花。

法芙娜是一头很典型的钢龙，按照G.A.T.O.档案里记载的钢龙特征——她的鳞片、皮肤甚至骨骼，都因长期生活在富铁矿脉环境中，细胞吸收了巨量铁元素，最终形成了与钢铁相近的生物结构。

就像鳞角腹足蜗牛。

这种蜗牛，生活在印度洋深海海底热液喷口附近，腹足布满含铁的鳞片，并且拥有三层富含铁的壳。

并且有磁性。

生活环境，影响了生物形态。

这就是龙类独特的适应能力，环境塑造了它们千奇百怪的形态：铁龙、铜龙、银龙、黑龙、白龙、红龙……

G.A.T.O.的收容区深处，都快能开一个龙类动物园了。

“说吧，”法芙娜盯着贰心，雨水顺着她尖俏的下巴滴落，“你从小十四那里，都听来什么了？你又想跟姑奶奶聊什么。”

贰心没有立刻回答。

抬手按住胸口，湿透的布料下，传来细微的、瓷器摩擦般的轻响。

诅咒的侵蚀，在刚才的紧张对峙中，似乎又推进了一丝。

冰冷的雨水打在脸上，带来短暂的清醒。

他需要信息，而眼前的钢龙，可能是通往G-0的关键一环——至少不能随便放弃机会。

“G-14告诉我，”贰心道，“关于G.A.T.O.的起源。关于一只猫。”

他简略地将辛十四娘透露的信息，复述出来：玄穹真君，碧眼黑猫，G-0的存在，以及那个关于“合作”的可能。

他直言不讳，点明自己寻找G-0的核心目的——解除这致命的诅咒，并寻求一种新的、或许更有效的、管理收容物的途径。

他提到了猫人的传说，以及自己为何会守在这肮脏的船锚旅店守株待兔，却意外撞见了在外游荡的她。

雨水顺着贰心棱角分明的脸庞滑落，他的眼神在雨幕中显得格外幽深。

寻找G-0，是他从辛十四娘那里得到的唯一生路提示，也是他挣扎于瓷化与死亡边缘时，抓住的唯一稻草。

管理收容物是责任，而活下去，是此刻最迫切的渴望。

法芙娜听着，熔金般的竖瞳里光芒闪烁不定。

当贰心提到“G-0”和“合作”时，法芙娜笑了。

她笑的充满了嘲讽，且一点不加掩饰：“哈哈哈哈，笑死姑奶奶了。”

“找G-0？哼，想得倒是挺美。”

她微微歪头，龙角的尖刺入雨幕。

“不过嘛……姑奶奶倒是很好奇，你这凡人，有没有想过一个更根本的问题？”

她向前逼近一步，抬头看着贰心，灼热的气息，混在冰冷的雨水中喷到贰心脸上，带着燥热的火气。

“那就是，为什么我们这些被你关在铁笼子里的‘东西’，像姑奶奶这样的，”她指了指自己，“在收容区里，在外面，没在一见到你这个凡人的时候……就一巴掌拍死你呢？这难道不是最该想清楚的事吗？夜叉首领。”

这个问题，贰心还真没想过。

今夜，法芙娜一提起来，他才想到这个问题。

或者说，他一直有在忽略这个问题。

“总不能因为你是首领，所以我们收容物就不杀你吧。”法芙娜笑着，“众所周知，G.A.T.O.里面，很多人都是耗材。首领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