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廉价牛排（2/2）

等待履行那份用牛排换来的“承诺”。

贰心没大动作，只是从防水腰包里取出钱包结账。

他的目的，从来不是这个女孩。

尴尬的沉默再次弥漫开来，沉重的令人窒息。

人活到这份上，对自己的命运多少有些感知。

少女给自己进行心理建设：起码这个客人，长得好看，身上还干净，就是湿漉漉的。

酒保用那块看不出原色的抹布，用力擦着吧台，打破了凝滞。

“她有病。”

声音不高，刚好能让贰心和女孩都听见。

贰心目光转向他：“什么？”

酒保没看女孩，独眼盯着手里的玻璃杯：“她有病。从小就在这附近，做这个，早就染了病。脏病。没得治。她只是……靠这口吃的吊着命。你请她吃饭，够了。”

他尽可能的语调平和，但还是透露出了一丝同情。

人非草木，同样生活在东城，同样是底层人。

又有几个人是真真正正的麻木不仁，毫无人性？

酒保和少女之间，好歹算是熟人了。

熟人出了事，心里多少会有些触动。

女孩的头垂得更低了，肩膀微微颤抖，枯黄的发丝遮住了她的脸。

贰心稍稍叹了口气，看向女孩：“我不为这个。我只是想问问题，想要答案。东城，就这样。”

是啊，就这样，贰心去过很多城市，每一个城市都差不多，那些城市也都有这样的苦命人。

哪里没有苦命人呢。

他的话语中，罕见的带了一丝疲惫感：“我不想管，也管不了。饭，我请了。我只想知道，你们有没有见过，头上尖尖的、身后有尾巴的东西存在？就是某种亚人种，类似于狼人那种。”

酒保擦杯子的动作停了。

他放下玻璃杯，那只浑浊的独眼仔细打量着贰心，似乎在重新评估这个奇怪而危险的陌生人。

女孩啜泣的看了眼贰心，又低下了头，她眼中涌动的泪光中闪烁着感激之情。

酒保想了很久，才缓缓点头：“有。”

贰心一听这个，立刻来了精神——伤春悲秋本就不属于他。

“我还真见过你说的那种人，”酒保把抹布丢在吧台上，“女的。看着年纪不大。头上……有东西，尖尖的，会把兜帽顶起来，不仔细看也不太容易看出来。身后……有条尾巴，偶尔从雨衣

他回忆着：“最近……就这大暴雨的天，也来。每次都是……快到半夜的时候。不喝酒，不说话。就买牛肉，很多牛肉。生的。买了就走，快得很，像怕被人看见。多少是有些奇怪吧。但出手阔绰，钱很充足。没人找她麻烦，也没人知道她住哪。只知道她……好像很饿，每次买很多。”

一个头顶长着尖尖的东西，屁股后面有尾巴，只在午夜出现、大量购买生牛肉的女人。

贰心碧绿的瞳孔深处，冰海翻涌。

目标从未如此清晰。

G-0的线索，可能就在这个神秘的“尾巴女孩”身上。

他需要耐心，需要等待午夜降临，在这片弥漫着绝望的环境里，等待那只可能通向生路的猫影，再次出现。

他不再看那个蜷缩在阴影里的女孩，也不再看酒保。

身体微微后靠，倚在冰冷的吧台边缘，深灰色作战服融入旅店的昏暗。

酒保很有眼色的冲女孩摆摆手，女孩隐没在楼梯转角后面，像是躲进了杂物间之类的地方。

贰心按住耳朵里的耳麦，低声联络罗刹，让罗刹和薇薇安那边，保持行动，继续搜索与猫人有关的信息。

他在等待，不代表另一边也要待机。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淌而过，9月12日很快就会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