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杀手榜第一(1/2)
雨是冷的,剑也是冷的。
血却是热的。
大麻花的尸身倒在腐叶泥泞中,胸口一个碗大的窟窿,血混着雨水汩汩外涌,像打翻了一盆红漆。
螺旋状的气劲尚未散尽,缠绕着尸骸,将落叶绞成碎末,仿佛一条垂死的蛇还在抽搐。
剩下四人立在雨中,围成半弧。雨点砸在煎饼果子油腻的皮甲上,溅起细碎水花。
他盯着龙面具下那双黑潭般的眼睛,喉结滚动:“我们兄弟几个,本是来找夜叉的。”声音干涩,像砂纸磨着锈铁,“没想到,碰上了曾经杀手排行榜第一的龙。”
剁椒鱼头周身蒸腾着辛辣的白气,雨水未及近身便化作嗤响的烟雾。
他咧开嘴,露出被烟草熏黄的牙:“现在好了,新仇旧怨一起算!”
龙站着,没动。
雨水顺着他面具的鹿角滑落,滴在无名剑暗哑的剑脊上。
剑身无光,却映着林间晦暗的天色,像一泓死水。
“我们有过节吗?”龙的声音透过面具传出,比雨更冷。
白切鸡的身影在雨幕中淡得几乎透明,像一滴水融入了河流。
唯有他手中那柄三寸七分长的细刺,偶尔闪过一丝淬毒的幽蓝。
他的声音飘忽不定,带着刻骨的怨毒:“太有了!”
龙缓缓抬起剑尖,指向四人。剑锋割开雨线,发出细微的嘶鸣。
“算了,”龙说,“我不想知道。”
他的声音平淡,却像一块冰砸进滚油里,瞬间点燃了杀机。
“反正你们今夜会死在这里。”
冰封,踏杀。
烧仙草最先动了。
他枯瘦的双手猛地按向泥泞的地面,口中发出短促尖锐的咒喝:“凝!”
一股肉眼可见的惨白寒气,如同毒蛇吐信,贴着腐叶烂泥疾窜而出。
所过之处,浑浊的泥水、飘落的雨滴、甚至空气本身,都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瞬间凝结成光滑如镜的黑色玄冰。
寒气直扑龙脚下,要将他连人带地冻成冰雕。
几乎同时,剁椒鱼头暴喝一声,双掌合拢,掌心赤红如烙铁。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暗红光束,带着熔岩喷发般的暴烈与刺鼻辛香,撕裂雨幕,直射龙面门。
空气被灼烧扭曲,发出滋滋哀鸣。这是“熔岩辣劲”,沾肤即焚,蚀骨熔金。
一冰一火,上下交攻。
龙动了。
不是闪避,是迎上。
就在那黑色玄冰即将蔓延至他靴底的刹那——
“刹那永恒。”
神通之力无声发动。
方圆数丈内,时间骤然扭曲、拉伸。疯狂倾泻的雨线凝滞空中,化作亿万颗悬浮的晶莹水珠。
烧仙草喷吐的惨白寒气,如同缓慢爬行的冰霜蠕虫;剁椒鱼头射出的熔岩光束,则像一道凝固在半空的暗红琉璃。
唯有龙,不受束缚。
时间于他,是加速的洪流。
他足尖在刚刚凝结、尚未完全坚硬的冰面上轻轻一点。
“喀。”
冰面应声碎裂,蛛网般的裂痕瞬间蔓延。
借这一踏之力,龙的身影已化作一道撕裂凝滞时空的黑色闪电。
不是冲向正面的剁椒鱼头,而是斜斜掠向侧后方的——烧仙草。
烧仙草枯槁的脸上惊恐凝固。在他的感知里,龙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消失,又在下一个“刹那”直接出现在他面前。
快得超越了视觉,超越了思维。
他枯瘦的手指还按在地上,维持着冻结的姿势,甚至来不及抬起。
龙手中的无名剑,已如毒龙出洞,带着洞穿一切的决绝,刺向他因惊骇而大张的咽喉。
剑光,在凝滞的雨幕背景下,快得只剩下一条扭曲的、撕裂黑暗的银线。
“噗嗤!”
轻微的、如同热刀刺入冷油的声响。
剑尖自烧仙草后颈透出,带出一溜细小的血珠,悬停在凝滞的空气中。
烧仙草眼中的惊恐瞬间化为死灰,身体软软向前扑倒,砸在自己制造的黑色冰面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时间领域,轰然破碎。
“哗啦——”
凝滞的亿万雨滴轰然坠落,如同天河倒灌。
烧仙草喉头喷涌的鲜血,瞬间被暴雨冲刷成淡红的溪流。
剁椒鱼头那道迟滞的熔岩光束,此刻才呼啸着穿过龙留下的残影,狠狠轰在后方一棵两人合抱的古树上。
“轰。”
树干剧烈震颤,焦黑的树皮混合着炽热的木屑四散飞溅,碗口大的焦糊窟窿冒着青烟,散发出刺鼻的焦糊味。
网破,人亡。
“老草。”煎饼果子目眦欲裂,油腻的脸上肌肉扭曲。他双手猛地向龙虚按,口中嘶吼:“千层!锁!”
嗡——!
无数层近乎透明、却坚韧异常的能量皮膜凭空生成,层层叠叠,带着令人窒息的粘滞感,瞬间封锁了龙前后左右所有空间。
如同一个巨大的、无形的煎饼,要将中心的猎物彻底包裹、挤压、碾碎。
这是“千层酥皮”,一旦陷入,举步维艰,只能任人宰割。
白切鸡的身影在雨幕中彻底淡去,仿佛从未存在。
唯有那一点淬毒的幽蓝寒星,如同毒蝎的尾针,在混乱的雨帘和能量波动中,无声无息地刺向龙的后心。
时机刁钻,角度致命,气息全无。
龙身处能量网中心,感受着四面八方传来的巨大粘滞压力,如同陷入深海淤泥。
他面具后的嘴角,却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剑客,何须闪避?
他手腕一抖,无名剑发出一声低沉压抑的嗡鸣,仿佛沉睡的凶兽彻底苏醒。
暗哑的剑身骤然亮起一线幽光,并非华丽,而是内敛到极致的锋锐。
“破!”
一声轻叱,剑随身走。
龙的身影在粘稠的能量场中,竟再次加速。
仿佛那粘滞的“千层酥皮”对他而言,不过是拂面的蛛丝。
剑光如匹练,如惊鸿。
没有复杂的招式,只有最简单、最直接、也最霸道的一记——斜撩。
剑锋划过空气,发出裂帛般的锐响。
“嗤啦——!!!”
坚韧无比、层层叠叠的能量皮膜,如同被烧红的利刃切开的厚重油脂,发出令人牙酸的撕裂声。
一道巨大的、光滑的裂口,从龙身前骤然绽开,直透“千层酥皮”之外。
煎饼果子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化为难以置信的惊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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