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对练（1/2）

石室内回荡着罗慕路斯捶打钢卷的余音，如同沉闷的战鼓。

贰心站在原地，碧绿的瞳孔里映照着那被蹂躏得面目全非的钢铁，以及那个宣泄着古老力量的身影。

关于白银狼人的线索，在这里显然是断了。

罗慕路斯的激烈反应如同厚重的石墙，彻底堵死了这条路。

胸口的瓷片传来一阵熟悉的刺痛，比之前更清晰了些，像一根冰冷的针在缓慢而坚定地往里钻。

这痛感没有带来恐慌，反而像一种冰冷的催化剂，点燃了他心底压抑的另一种东西——一种需要出口的躁动。

和辛十四娘那种洞穿灵魂的交谈带来的无形重压不同，和罗慕路斯相处，即使是带着火药味的对峙，也莫名地……轻松些。

至少，这位古罗马的始祖皇帝，思维更贴近地面，他的意图写在拳头上，刻在眼神里，直来直去，无需耗费心力去揣测那些虚无缥缈的“真心”与“本真”。

就像档案里记载的，除了说话做事那股子挥之不去的帝王式腐朽感，罗慕路斯在收容物里，确实算得上“好相处”的类型。

毕竟，那些真正不好相处的存在，接触本身就意味着生命危险。

“喂，老家伙。”

贰心的声音打破了沉闷的捶打声，带着一种刻意的挑衅，驱散了刚才被拒绝的阴霾。

罗慕路斯的拳头停在半空，布满汗水的宽阔背脊转向他，浓眉下的鹰目带着被打断的不耐烦：“又怎么了，黑猫？狗崽子的事翻篇了，别再来烦我！”

“不打听了。”贰心活动了一下手腕，发出细微的骨骼摩擦声，眼神里那点因诅咒和算计沉淀的阴冷，此刻被一种更直接、更暴烈的战意取代，“手痒。陪我练练，活动活动筋骨？我CQC的短板，还得补补。”

他刻意用了“补补”这个词，但实际上，他内心深处对提升纯粹的、不借助武器的徒手格斗能力并无太大执念。

对他来说，赤手空拳就是战略上的劣势区，是迫不得已的最后手段。

哪怕是最简陋的格斗匕首握在手里，也比空手多一分战术上的优势和心理上的保障。

他此刻提出的对练，与其说是训练，不如说是需要一个沙袋，一个足够坚硬、不会被他打坏、又能承受他所有郁结力量的沙袋。

罗慕路斯盯着他看了几秒，那双燃烧般的眸子里，不耐烦渐渐被一丝了然取代。

他嗤笑一声，随手将擦汗的粗布扔到一旁，露出虬结如树根的古铜色肌肉。

“哼，就你这小身板？”他语气轻蔑，但身体已经微微下沉，摆出了一个古老而扎实的角斗起手式，“行吧，看在你当年跟着斯卡蒂那丫头片子，在我这儿学过几手，还算有份香火情的份上。陪你玩玩，打发打发时间。别指望老子手下留情太多。”

罗慕路斯显然不意外这个要求。

在贰心加入G.A.T.O.之初，正是经由魔女斯卡蒂的引荐，曾在这位罗马武艺的源头面前，接受过最原始、最残酷的格斗洗礼。

那段经历刻骨铭心，也让罗慕路斯清楚贰心的极限在哪里。

他有分寸，不会真把这只“黑猫”打废了，但皮肉之苦，是免不了的学费。

话音未落，贰心已经动了。

没有试探，没有虚招。

压抑的情绪如同被点燃引信的炸药，瞬间爆发。

他脚下发力，身体如同压缩到极致的弹簧猛地弹出，速度快得在空气中拉出一道残影。

右手反握的格斗匕首，在昏暗的石室灯光下划出一道冰冷的寒芒，直刺罗慕路斯防御相对薄弱的腰侧软肋——典型的现代CQC快速突袭，狠辣精准。

“这才像点样子！”罗慕路斯低吼一声，不闪不避，甚至没有动用任何繁复的技巧。

他那覆盖着厚实肌肉的左小臂，如同沉重的攻城锤，带着呼啸的风声，精准无比地横向格挡在匕首的轨迹上。

“铛——！”

一声令人牙酸的金铁交鸣炸响！

不是匕首扎入肉体的闷响，而是如同砍在超合金上的脆鸣。

匕首的尖端，在罗慕路斯古铜色的皮肤上留下一个微不可察的白点，巨大的反震力让贰心虎口发麻，差点脱手。

罗慕路斯的肌肉，在接触的瞬间仿佛变成了最坚硬的岩石，甚至微微泛起了类似金属的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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