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归一（2/2）

“但归一……为什么是未知？”

楚长夜闭上眼睛，将神识沉入识海。

他再次想起了圆满时的那幅画面。

白衣人持草棍，一剑斩开重重云海。

然后，白衣人转身，回头看向楚长夜。

前几次，白衣人的脸都是模糊的，动作也是机械的。

但那一次，清楚的看清了那双眼睛，但那眼中为什么满是孤独？

大道的尽头，回头望去，身后空无一人.......

楚长夜努力辨认着白衣人翕动的嘴唇，说了什么呢？

“你…也…是…一…个…人…吗？”

楚长夜猛地睁开眼，心脏剧烈地跳动了一下。

“一个人？”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这双手，为了活下去，在猪圈里刨食，在泥水里挣扎。

只要不付出真心，就不会被背叛；

把所有人都当成韭菜，就不会有软肋。

可是现在呢？

他转头看向屋里。

苏挽月正笨拙地帮他缝补外套。

刘如烟在院子另一头，扯着嗓子指挥执法堂。

幽姬和沈清漪在后山，争论怎么养虫子。

王大锤、孙三、周小六……

不知不觉中，他的身边，已经围满了人。

“我……还是一个人吗？”

就在他产生这个念头的瞬间，归一两个字闪烁了一下。

“原来如此……”

“万法归一，不是斩断羁绊的孤独。”

“而是……将这万丈红尘，尽数归于一剑。”

“李太白，你走错了路，你只留下了一道残影。”

“但我楚长夜，要带着这群笨蛋，一起走到最后。”

……

深夜，月光如水，倾洒在柴房的小院里。

苏挽月推开门，走了出来，一身素白长裙，长发披在肩头，倒也多了份温婉。

她走到老槐树下，在楚长夜对面坐下来。

“你故意往粥里加了剑意，帮她缓解寒毒。”

楚长夜并未回答，只是抿了一口茶。

苏挽月低下头，看着绣花鞋的脚，又想起了那晚包扎的场景。

“楚长夜。”

“嗯？”

“你为什么对所有人都这么好？”

楚长夜嗤笑一声：

“好？交了钱我才对人好。”

苏挽月她抬起头，清澈的眸子里闪烁着执着。

“楚长夜，你有没有想过，万一有一天，你身边的人都走了呢？”

楚长夜的手停顿了一下。

“为什么会走？”

“我是说真的走了，你总把危险的事情，留给自己。”

“你是不是……又打算靠命去赌？”

楚长夜放下茶杯，避开了她的目光。

“赌赢了。”

“万一赌输了呢？”

“赌输了……”

楚长夜自嘲地笑了笑，

“赌输了，你们就把我的尸体卖了，应该值不少钱。”

苏挽月走到楚长夜面前，突然蹲了下来，双手抓住了他的手。

她的手很凉，凉透了心，颤抖着却抓的很紧。

“我不准你死。”

苏挽月仰起头，眼泪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楚长夜的手背上。

“我欠你的钱还没还。”

“你说过，欠钱不还的人，就是你的人。”

“那我现在告诉你，你欠我的，这辈子都还不清了！”

楚长夜看着她满是泪水的眼睛，感受着手背上的滚烫，他握住了苏挽月的手，将她拉了起来。

“行。”

“不死。”

“欠我的钱，你用一辈子慢慢还。”

苏挽月破涕为笑，猛地扑进楚长夜的怀里，将脸埋在他的胸口，死死地抱住他的腰。

就在这温情脉脉的时刻......

“嗡嗡嗡！”

被挤在中间的烧火棍，发出了震颤声！

“哎呀，压到人家了！压到人家了！”

烧火棍在两人中间拼命挣扎：

“主人，这个笨女人用胸口蹭你，人人家也要抱抱！”

楚长夜满头黑线，一把抽出烧火棍，远远地扔进了草丛里。

“滚去吃泥巴！”

苏挽月从楚长夜怀里抬起头，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的十次方）剑心值+2000】

楚长夜看着系统面板叹了口气。

“∞的十次方了……这他妈到底是什么情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