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你就是想让我死(2/2)
“你不跑,我能撞吗?”
“你不追,我跑什么?”
两人互相指着,越说越急。
陆洲连昨夜点心被抢的账都翻了出来,陆之谊气得去夺那张画。
陆渊伸手,把纸抽走。
两个人同时闭了嘴。
他将画展开,看过那行字,忽然问陆之谊:“你会算,所以便能拿不会的取乐?”
陆之谊咬住嘴唇。
“还是说,昨日嫂子让你陪他复习,你觉得是赏你一个人供你逗着玩?”
她脸上热得厉害,原本准备好的辩解,一个字也说不出了。
陆渊又看向陆洲。
“她笑你,你便非要当场讨回来。撞伤旁人,也算在她头上?”
陆洲望向屋门。
侍女端着清理出来的碎碗经过,托盘上还压着一块沾了药汤的裙角布料。
他握紧拳头,终于没再争。
“九哥,我错了。”
“错在哪里?”
“我不该往嫂子屋里追。”
陆之谊也跟着开口:“我不该故意激他。”
这两句话,总算不是推给别人了。
陆渊将画纸折起,尚未开口,屋门便再次打开。
沈夕瑶拄着拐杖,在侍女搀扶下挪过门槛。
她走得极慢,每落一步,握住杖柄的手便紧上一分。
陆渊当即迎过去。
“医官的话,方才没听见?”
“妾身听见了。”
沈夕瑶站稳,朝院中两人望去。
陆洲不敢看她,陆之谊的眼圈却已红了。
“那碗只是补气的汤药,洒了再煎便是。他们也不是存心,殿下别与孩子计较。”
陆渊扶住她,目光落在她迟迟不敢落地的脚上。
“药能重煎,疼能替你受?”
沈夕瑶一怔。
她来求情,也是怕他们记恨。
自己在府里的处境才有起色,哪里愿意再添两个怨她的人?
可陆渊先问的,竟是她疼不疼。
她抓着拐杖,没再替两人开脱。
陆渊让侍女搬来椅子,扶她坐稳,才转身道:“过来,认错。”
陆洲走到椅前,规规矩矩行礼。
陆之谊跟着弯下腰,连声音里的倔劲都收了。
沈夕瑶受了礼,原想说不碍事,瞥见陆渊,改了口。
“往后进屋,先叫人。今日若碰着的是热油,可就不止洒一碗药了。”
两个小的连忙点头。
陆渊取过教读用的《弟子规》,交给苏伯安。
这是他先前凭记忆录下,让府中教习补校的册子,如今正好给这两个小祖宗长长记性。
“每人二十遍,禁足三日,不许出太子别院,宫里来接,也照此回话。”
陆洲猛地抬头。
“九哥,昨日的还没抄完!”
“那就继续抄!”
陆之谊眼前一黑,狠狠瞪着自己的弟弟。
陆洲也瞪大了眼睛看着她,委屈得声音都在发抖。
“你就是想让我死!”
陆渊问道:“还有力气吵?”
两个人立刻站起来了。
苏伯安带领人把他们带到书房,并且把蛐蛐笼也一起收了起来。
沈夕瑶被扶回了房间,陆渊又叫医官再检查一遍,然后才出去处理今天的事情。
房门一关上之后,她脸上勉强的笑容也就消失了。
她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很小的瓷瓶。
不是之前已经检查并封存过的那只。
早上沈家人来送伤药的时候又送了一瓶,还催促她回话。
她本来想今天就交给陆渊,偏偏出了这一场乱子。
义父送了两次药。
继续拖下去的话,沈家那边恐怕要瞒不住了。
沈夕瑶手里拿着一个瓷瓶,然后就抓住了侍女的衣服。
“去请殿下回来。”
“这次的药,我要当着你的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