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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淮钢新篇,破斧沉舟 第九十八章 断臂求生,权场冷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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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静静望着楼下渐渐亮起的警车灯光,陆续进驻的纪检车辆,来回穿梭的办案人员,眼底皆是沉静笃定。

全线收网。

正式开启。

陈默侧头看向身旁的林辰,语气带着一丝由衷的敬佩与松弛。

“林哥,赢了。

三线全部破局,证据彻底闭环,周家前台势力全面崩塌,淮钢积弊黑幕,彻底撕开。”

从最开始的内奸潜伏、敌方预判劫人,到督查会场的层层牵制、极限拉扯,再到后方狸猫换太子、证人保全、全线反杀。

步步惊心。

步步死局。

步步翻盘。

换做任何一个普通干部,早就崩在了长达数日的权力围剿、规则打压、暗局算计之中。

唯有林辰。

全程冷静。

全程隐忍。

全程控局。

以身为饵,拖住全局。

以势破局,逆转乾坤。

林辰微微抬眸,望向沉沉夜空,唇角没有半分笑意,只淡淡吐出一句。

“只是赢了台面。”

“真正的根,还没动。”

陈默心头微震,

“你是……周明远?”

“嗯。”

林辰轻轻点头,眼神凛冽如刀。

“周高永、周武俊,只是台前棋子。

淮钢腐败、工程黑幕、人命掩盖、利益圈层,只是枝叶。

真正盘踞淮州二十年,织就整张大网,连通上下层级,能够撬动省里话语权的人,是周明远。

今夜他弃子断臂、舍车保帅,看似被动溃败,实则完美自保。

此人不除,淮州官场,永无宁日。”

陈默瞬间彻底恍然。

难怪赢了整场对局,破了全部案子,掀翻全部前台势力,林辰眼底依旧没有半分轻松。

因为真正的大佬,还稳稳坐在幕后,毫发无伤。

陈默眉头紧蹙。

“那我们今晚的清算,等于只斩了枝叶,没刨树根?”

“是。”

林辰语气冷静至极,剖析通透残酷。

“周明远深耕官场几十年,最擅长的就是大势不利之时,果断断臂、切割自保、让利换局。

他今夜必然已经主动向省里妥协,我不知道他又用了什么超级筹码,换取顶层免责、个人脱身。

这一局,他看似输得最惨,实则输得最少、收益最大。”

陈默倒吸一口凉气。

通透。

太通透。

林辰短短几句话,直接看透了顶层全部交易、全部隐秘、全部权术内核。

陈默沉声开口。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铁证在手,案件定性,难道还动不了他?”

林辰转头,看向厂区内陆续被带走的涉案管理人员、被封存的账目档案、被控制的关联人员,目光锐利坚定。

“动得了。

但不是现在。

现在动,时机不成熟,层级不够、权限不足、链条不全。

他敢舍弃二子,让出一张大饼,就是算准了——现阶段,无人敢、无人能、无人有足够链条钉死他。”

林辰抬手,轻轻揉了揉眉心,思路极速清晰铺开。

“第一步,彻底清查淮钢内部所有存量腐败、工程猫腻、资金漏洞、人事黑幕,夯实基层铁证。

第二步,顺藤摸瓜,从周高永、周武俊口中,撬开他们与中层、局级、市级干部的利益输送链条,拉通中层圈层。

第三步,借市级专案组之势,扩大案情覆盖面,把案件从企业贪腐,升级为系统性权力腐败。

第四步,等到中层全线崩塌、圈层全面溃散、自保潮出现,所有人才会咬出真正的顶层根源。

到那时,才是我们直指周明远的时刻。”

条理清晰。

层层递进。

步步绝杀。

陈默听得心神激荡,彻底看清了林辰完整的长线布局。

别人赢一局,便满足、便松懈、便止步。

林辰赢一局,只为铺下更大的局。

陈默重重点头。

“我立刻盯死审讯、盯死证据、盯死所有突破口,绝对不让任何一条线索断掉。”

林辰微微颔首。

“稳一点,慢慢来。”

“风暴,才刚刚开始。”

话音下,远处传来整齐沉稳的脚步声。

市纪委专项专案组全员抵达。

车灯雪亮,制服整齐,气场肃杀,连夜进驻淮钢。

专项清查,全域铺开。

淮钢总部大楼,灯火通明,彻夜不熄。

一夜之间,这座盘踞淮州数十年、号称“半座淮州经济命脉”的龙头国企,彻底变天。

纪委办案车辆层层排布在厂区主干道,红蓝警灯静默闪烁,映亮冰冷的办公楼外墙。

封存、查封、管控、核查、取证、传唤、留置。

一道道程序有条不紊、雷霆地。

往日里高高在上、颐指气使的淮钢中层高管、项目负责人、财务出纳、工程总监,一个个面色惨白、双腿发软,被依次传唤带走。

走廊之内,人人噤若寒蝉。

曾经的利益同盟、兄弟情义、圈层默契,在纪检雷霆、国法铁规、牢狱危机面前,瞬间碎得一文不值。

最先彻底崩溃的,便是周家两兄弟。

深夜十一点半。

淮钢临时讯问室。

密闭、狭、冷白灯光直射。

周高永被单独留置讯问。

短短半时,这位往日嚣张跋扈、横行淮州、背靠顶级圈层的周家大少,心态彻底崩盘。

他西装凌乱、头发散乱、面色灰败,眼底布满血丝,再也没有半分昔日豪门子弟的傲慢狂妄。

从得知“被调包”的那一刻起,他就清楚——自己被放弃了。

从一起长大、一路提携他、一路庇护他的大伯周明远,在最关键的生死时刻,毫不犹豫,把他和他哥哥,当成了弃子。

没有斡旋。

没有营救。

没有托底。

甚至连一句问询、一句传话、一丝隐晦的示意都没有。

彻彻底底的切割、抛弃、牺牲。

这种被至亲长辈、被家族顶层、被自己仰仗一生的靠山,亲手推入深渊的绝望,远比牢狱之灾更刺骨、更诛心。

讯问桌前,市纪委办案人员神情严肃、语气沉稳。

“周高永,全部政策摆在你面前。

坦白从宽,立功减刑,检举免责。

抗拒从严,顶格处置,牵连从重。

陈代林已经全盘检举,所有事实、所有链条、所有操作、所有指使,全部地。

你现在唯一的出路,就是主动交代、主动检举、主动破局。”

周高永低着头,肩膀剧烈颤抖。

一开始,他还心存最后一丝幻想,还想着家族或许会有后手、或许还有翻盘机会、或许大伯只是暂时隐忍。

可随着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外面风平浪静,没有任何人来保他、捞他、打招呼。

电话无人接通。

关系无人出面。

圈层无人发声。

彻底死寂。

他终于彻底认清残酷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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