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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很暖,很稳(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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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静的眼神里散发着光彩,那是被广阔世界洗礼过的光芒。

她语速很快,描述着撒哈拉夜空的星河,吴哥窟废墟上沉重的日出,挪威峡湾峭壁的冷冽空气……

明珠静静听着,眼前浮现出一幅幅画面,她仿佛看见柴静独自行走,登上高山,看见最美的日落……

这是一场旅行,也是一场修行。

“真好。”明珠由衷的说。

柴静顿住,“好什么?”

“从前你身上背负了太多东西,好像活在框架里。能看到你这样,真的很好。”

“嗐。”柴静叹了口气,情绪平稳下来,“经历过生死之后,有些事情才能看淡吧。”

“生死?”

“嗯。在秘鲁的时候,差点把小命丢在那了。”她苦笑道,“高反特别严重,还遇上了极端天气,在一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车子坏了。”

回想起那段经历,柴静的眼神里仍有些后怕,但更多的是劫后余生的平静,“我当时真以为要完蛋了,喘不上气,头炸裂一样疼,又冷。是一个当地的向导,其实也不算熟,就是路上认识的,硬是背着我走了好几个小时,找到有信号的地方求救。”

她摇摇头,笑容里有深刻的感慨,“你知道吗?躺在简陋的诊所里,看着破旧天花板的裂缝,我好像一下子全想通了。什么爱恨情仇,失业焦虑,人际关系那点破事儿……在生死边上走一遭,发现都不叫事儿。人能健康平安的活着,能感受阳光、风,能看见这么美的世界,还有陌生人愿意对你伸出援手……真的,没什么坎是过不去的。”

明珠静静听着,握住柴静的手。

刚想宽慰几句,柴静却反握住她的手,语气轻松起来,带着一种下定决心的明朗,“这次我掐着点赶在春节前回来,两个事。第一,必须得陪我家老头老太太好好过个年,以前总在忙,越是过年越忙,也总觉得有时间,现在想想挺对不起二老的。第二……等过完年,把一些拖了很久的,该了断的事情了断掉,不能再这么拖下去了。”

明珠知道,这第二件事,说的就是她和程星和的婚约。

想起那天明珠去找程星和,他的那个无所谓的态度,明珠也觉得柴静的决定是正确的。

与其相互羁绊,一直纠缠,不如趁早斩断,各自拥抱新天地新生活。

——

腊月二十八,年味儿已经浓得化不开了。

窗外零星传来几声炮仗响,空气里仿佛都飘着硝石和食物混合的年节气息。

明珠赤脚站在客厅中间,脚下是冰凉但光洁的木地板。她刚把一大箱年饰从快递站搬回来,拆开散落一地。

彩灯、对联、福字、窗花、小灯笼……红色金色一片,摊了满地,看着就热闹,心情就好。

她正对着大门比划着一副长对联,琢磨着贴多高合适,密码解锁声响起。

门开了,苏慕风带着一身清冷空气走进来,手里还提着几个袋子,鼓鼓囊囊的。

“回来啦?”明珠走过去,脸上漾开笑意。

苏慕风朝她张开手臂,想要抱抱,结果她却先接了袋子,打开凑上前,好奇宝宝一样的看里面装的是什么。

“呀。你也买了对联和窗花呀?你以前不是不爱贴这些的吗?”明珠坏坏的笑。

跟了他三年,过去的三年苏慕风好像从来不过年。

别人过年都很热闹,唯独他这里冷冷清清,比平常更甚。

贴对联这种事情,在他看来就是幼稚和吵,外加没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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