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剑灵之怒（2/2）

剑灵操控的躯体本能地要挥剑，却在触及阿箬体温时颤抖。

沈云的声音在剑灵的冰冷中透出一丝暖意：“阿箬……快走……”

可下一刻，他猛然甩脱阿箬，剑锋直指幽璃眉心。

幽璃闭眼待死，却听见金属碰撞声。

燕昭的长剑架住业火剑，双臂肌肉虬结，青筋暴起：“沈云，你看看我们！看看阿箬！”

沈云的手腕剧烈抖动，剑刃离幽璃眉心只有半寸，却再难寸进。

他的瞳孔中，金色与黑色如阴阳鱼般旋转，仿佛两个世界在激烈碰撞。

“若想救苍生……”剑灵的声音从沈云口中溢出，“就献上她的血脉！幽冥之力能唤醒霜魄镜的完整封印，否则——”

沈云突然喷出一口鲜血，半张脸已被蓝光覆盖，“否则你们都要死在我的剑下！”

村落的夜风掀起幽璃的黑袍，她望着沈云逐渐被蓝光吞噬的侧脸，突然想起初次相遇时，那个在葬魂谷为救同伴不惜涉险的少年。

“动手吧。”她轻声说，“我这条命，本就是从幽冥裂隙捡回来的。”

“不行！”阿箬踉跄着扑过来，却被燕昭拉住。

沈云的剑尖终于抵住幽璃心口，却在即将刺入时，霜魄镜碎片突然从六皇子手中飞出，嵌入沈云眉心。

冰龙虚影再次浮现，与剑灵的蓝光激烈对撞，在沈云额间炸出刺目光芒。

“沈云！”阿箬的呼喊混着剑鸣与龙吟。

沈云感觉有万千剑刃在识海穿梭，初代圣子的记忆如潮水涌来——那是与邪神同归于尽前，将剑灵封印时的不甘，是对力量失控的恐惧。

他猛然抓住业火剑，用混沌核心之力强行镇压剑灵，剑锋倒转，刺入自己左肩。

鲜血溅在幽璃的法杖上，沈云单膝跪地，却露出解脱的笑容：“剑灵说得对……力量从来不是答案。”

他抬头望向六皇子，“镜中敖璃的求救，才是我们该走的路。”

霜魄镜碎片的光芒突然增强，镜中敖璃的龙魂发出无声的悲啸，镜壁上竟浮现出归墟之眼的景象——那里，邪神的瞳孔正在黑暗中缓缓睁开。

而沈云左肩的伤口处，混沌核心与剑灵的蓝光正诡异地融合，在他皮肤上烙下一个全新的符文，那是连剑灵都未曾见过的，属于沈云自己的道。

夜风掠过血腥的村落，远处传来邪神信徒的号角。

沈云站起身，业火剑上的光芒重新化作金色，却比以往多了一丝冰蓝的纹路。他望向幽璃，眼神已恢复清明：“对不起，刚才……”

幽璃摇头，捡起法杖：“该道歉的是我，幽冥族与星陨族的恩怨，不该由你来背负。”

她望向霜魄镜，镜中敖璃的龙爪正对着某个方向，“或许，镜中世界的深处，藏着比力量更重要的东西。”

当第一缕阳光穿透晨雾时，众人发现沈云的掌心多了一枚冰蓝剑印，那是剑灵暂时蛰伏的印记。

而霜魄镜碎片，正指向东北方——那里，是传说中镜中世界的入口，也是敖璃龙魂被困的方向。

“走。”沈云握紧业火剑，“先救敖璃，再谈封印。至于剑灵……”

他凝视着剑刃上的双色火焰，“我不会让它再伤害任何无辜。”

村落的废墟中，幸存者们蜷缩在角落，看着这群伤痕累累的冒险者重新踏上征程。

他们不知道，刚才在沈云眼中，曾有那么一刻，剑灵的力量几乎吞噬他的理智，是阿箬眼中的泪光，是燕昭挥剑时的决绝，让他在崩溃的边缘，抓住了最后一丝人性的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