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飞剑传书(2/2)
皇帝神色凝重,低喝一声:“去!”
飞剑仿若听懂人话,嗖的一声,化作一道流光,穿破殿顶,向着北疆的方向疾驰而去。
皇帝望着飞剑离去的方向,喃喃自语:“沈烈啊,你为朝廷鞠躬尽瘁,如今你孙子遭逢此事,朕虽已做安排,却也需让你心中有数。
望你北疆诸事顺遂,莫要因家中之事分心。”
太子在一旁静静看着,待飞剑彻底消失不见,才开口道:“父皇,儿臣观这飞剑,制作工艺当真是巧夺天工,观星楼主能炼制出如此法宝,想必也是一代奇人。”
皇帝微微叹气:“楚天机确非凡人,他醉心于炼器之道,常年闭关钻研,所制法宝件件精妙绝伦。
这飞剑,不过是他诸多得意之作中的一件罢了。
只可惜,他性格古怪,不喜与人交往,若非朕亲自出面,求他相助,这等宝贝,朕也难以得到。”
太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原来如此,儿臣日后若有机缘,真想见识见识这位奇人。”
皇帝拍了拍太子的肩膀:“你若用心修学,日后有的是机会。
如今朝廷局势复杂,你身为太子,需得早日成长,担起家国重任。”
太子躬身行礼:“儿臣谨遵父皇教诲。”
皇帝又叮嘱了几句,便让太子退下。独自站在空荡荡的大殿中,皇帝心中思绪万千:这沈云的未来,沈烈的北疆战事,还有那神秘现身的陆地神仙境强者,桩桩件件,都如巨石般压在心头。
北疆风云远在北疆的营帐内,狂风裹挟着暴雪,如猛兽咆哮,不断冲击着军帐。
帐外,天地间一片银白,厚厚的积雪早已没过脚踝,每走一步都需耗费极大的力气。
呼出的热气瞬间在空气中凝结成霜花,战士们的眉毛、胡须上都挂满了冰碴,在这冰天雪地之中,仿佛一个个移动的“雪人”。
神武侯沈烈手持皇帝的书信,刚入帐时,身上还带着一层未抖落的积雪。
他微微一抖披风,大片雪花簌簌落下,脸上的惊讶逐渐化作一抹欣慰的笑意,继而仰头大笑起来:“哈哈哈哈,我就知道,我这孙子绝非池中物!”
他的笑声爽朗豪迈,震得营帐都微微颤动,周围的将士们纷纷投来诧异的目光,却又不敢多问。
沈烈笑着对身旁同样裹着厚重棉衣、哈着白气的副将说道:“你瞧瞧,我这长孙沈云,入门仅一日,便将兵神诸葛明所授课业全数吃透,还能有诸多创见,连诸葛先生都自叹不如,不得不将他逐出师门,说是怕耽误了他的前程。
哼,逐出师门又怎样?在我看来,这不过是他成长路上的一个小插曲罢了。”
沈烈微微扬起下巴,眼神中透着一股自信与霸气,
“他是我沈烈的孙子,只要有我在,什么委屈不能受?
什么难关不能过?哪怕暂时受些挫折,往后该有的,一样都不会少!”
言语间,满是对孙子的信任与袒护,仿佛世间一切困难在他眼中都不足为惧。
副将亦是面露惊叹之色,拱手贺道:“恭喜将军,有如此麒麟孙,日后必成大器!”
可这一拱手间,袖口里竟抖落出一些冰渣,在地上摔充当碎石,足见这北疆的寒冷已深入骨髓。
沈烈微微点头,笑容还未完全褪去,目光扫到书信后半段提及的上京城中出现陆地神仙境强者一事,眉头瞬间紧锁,眼中满是担忧:“只是这上京城里,如今局势复杂,突然冒出个这般厉害的角色,也不知是福是祸。
但愿家中一切安好,莫要让云儿陷入险境……”
正说着,帐外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威武侯庞青松身披战甲,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的战甲上凝着一层冰壳,每走一步,都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手中还拿着一只精致的竹筒,开口便喊道:“沈将军,刚有飞鹤传书至,说是家中急讯,让你速速查看。”
说着,将竹筒递了过来。
沈烈接过竹筒,目光中闪过一丝疑惑,顺口问道:“庞兄,今日何事,如此风风火火的?”
庞青松看到沈烈脸上犹作的笑意,不禁好奇:“沈将军,我刚进来便见你满脸喜色,可是有什么开心事儿?不妨说来听听,让我也跟着乐呵乐呵。”
沈烈笑着将皇帝的飞剑传书之事简略说了一遍,又把手中的竹筒晃了晃:“这不,家书又至,也不知家中还有何变故。”
说罢,他从竹筒中取信件,展开细读。
庞青松听闻沈云之事,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撼:“什么?令孙竟如此天赋异禀!这要是成长起来,日后必能威震八方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伸手讨要:“快,让我也瞧瞧那飞剑,能日行三千里,如此神物,我还从未见识过。”
沈烈笑着把飞剑递过去,庞青松小心翼翼地接过,反复端详,嘴里啧啧称奇:“果真是巧夺天工之作,观星楼主楚天机之名,果然名不虚传。”
沈烈没心思与他过多探讨飞剑,此刻他的目光已被家书内容牢牢吸引,脸色愈发阴沉。
片刻后,他猛地一拍桌子,怒喝道:“岂有此理!竟有人敢对云儿下毒手!”
桌上的积雪被震得簌簌飞起,在帐内弥漫成一片雪雾。庞青松被这突如其来的怒火吓了一跳,喘着粗气问道:“沈将军,怎么了?可是家中出了大事?”
沈烈咬着牙,恨恨地说道:“云儿前些日子遭遇刺杀!那些刺客竟敢在我沈家头上动土,实在是胆大包天!”
庞青松大惊失色:“那……那沈小公子可有大碍?”
沈烈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继续说道:“所幸云儿福大命大,不仅没事,还亲手斩杀了一名涅槃境高手!
我这孙子,才两岁啊,竟有这么大的胆识与能耐,真叫我既心疼又骄傲。”
说着,眼中泛起一丝泪光,那是后怕与欣慰交织的复杂情绪。
庞青松亦是满脸惊叹,竖起大拇指赞道:“沈小公子当真英雄出少年!不过,他小小年纪,能逃过此劫,想必也是有贵人相助,这运气,也是没谁了。”
沈烈微微点头,握紧双拳,眼中闪过一抹冷厉:“依我看,这刺杀者,八成是魁族之人!
他们一直对我大周虎视眈眈,见不得我沈家强盛,妄图从云儿身上下手,来打击我们。
哼,既然他们敢如此放肆,那我便在这北疆战场上,多杀魁族,让他们知道动我沈家的后果!”
沈烈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每一个字都仿佛裹挟着北疆的风雪,透着彻骨的寒意。
此话一出,营帐内的气氛瞬间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
将士们听闻此言,纷纷怒目圆睁,一股同仇敌忾之气油然而生。
一位老将猛地站起身来,双手握拳,由于太过用力,指关节都泛白了,他大声吼道:“将军说得对!
这些魁族蛮子,每年都有不少我大周的天骄死在他们手上,血债累累,是可忍孰不可忍!”
“就是!咱不能就这么算了,定要让他们付出惨痛代价!”
“此次定要杀得他们片甲不留,为小公子报仇,也为我大周死去的英烈雪恨!”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满腔的愤怒如同燃烧的火焰,在这冰寒的北疆营帐内炽热地跳动着。
这愤怒,不仅源于沈云此次遭遇刺杀,更因多年来魁族犯下的累累血债。
每一位将士心中都清楚,北疆这片土地,承载着无数大周人的热血与牺牲,他们绝不允许魁族再肆意妄为。
庞青松亦是满脸怒容,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附和道:“沈将军,末将愿与你一同冲锋陷阵,不杀光这些魁族崽子,誓不罢休!”
沈烈看着群情激愤的将士们,心中既感动又欣慰,他抬手示意众人安静,声音沉稳有力:“诸位将士,我沈烈多谢大家这份心意。
魁族既敢挑衅,我们定要让他们有来无回!
但此刻,我们也要冷静,不可乱了阵脚。
既要为云儿讨回公道,也要守护好北疆防线,这才是我们的重任。”
营帐内的气氛一时凝重无比,沈烈心中暗自盘算着如何应对家中变故,又不耽误北疆战事。
在这冰天雪地中,寻找粮食本就艰难万分,如今又添家中烦心事,实在是雪上加霜。
周边的山脉被冰雪封冻,想要狩猎获取补给几乎不可能,运粮的道路也时常被暴雪掩埋,后续的粮草供应岌岌可危。
庞青松则在一旁默默陪着,思索着能帮上什么忙。
他深知此刻沈烈的难处,不仅要操心前线战事,还要担忧家中亲人安危,这双重压力,即便是身经百战的沈烈,也有些吃不消。
而此时,在上京城中,沈云依旧心无旁骛地修炼着,浑然不知千里之外的北疆,亲人为他掀起了怎样的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