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赔了夫人又折兵(2/2)
沈浩则是吓得双腿发软,若不是身旁的母亲扶着,怕是已然瘫倒在地,他眼神空洞,仿若还没从这场惊变中回过神来。
至于那枚引发了诸多纷争的戒指,沈烈看也没看一眼,就像丢弃一块毫无价值的破铜烂铁般,随手一抛,戒指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不偏不倚地落入沈浩手中。
沈浩下意识地伸手接住,手指触碰到戒指的瞬间,身子猛地一颤,仿佛被那戒指烫了一下,脸上满是复杂的神情,既有对这戒指的畏惧,又有一丝难以言喻的侥幸。
沈烈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心中的怒火,目光缓缓扫过众人,语气稍稍缓和了些,开口说道:“今日之事,到此为止,已然解决。
沈云、沈浩,你们两个小辈莫要再为此事烦忧,现在就各自回去休息,养精蓄锐,务必好好准备明日夫子庙的测试,莫要辜负家族对你们的期望。”
说罢,他挥了挥手,示意众人退下。沈云乖巧地点了点头。
而沈浩则是在母亲的搀扶下,失魂落魄地往门外走去,一路上脚步虚浮,仿若行尸走肉一般,全然没了平日里的嚣张气焰。
刚一踏入院门,那股憋闷已久的怒火便如火山喷发般汹涌而出,她的双眼瞬间瞪得通红,好似能喷出火来,脸上的肌肉因愤怒而扭曲,显得格外狰狞。
“砰!”她一脚狠狠踢飞了脚边的一个花盆,花盆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哗啦”一声摔得粉碎,泥土和残花四散飞溅。
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吓得院中的丫鬟小厮们浑身一颤,纷纷惊恐地停下手中的活儿,大气都不敢出,他们心里都清楚,夫人这是要大发雷霆了。
孟淑云却根本不理会众人的惶恐,径直冲进屋内,双手疯狂地挥舞着,将桌上的茶具、摆件一股脑儿地扫落在地,瓷器碎裂的声音不绝于耳,噼里啪啦地响成一片。
“都是那个该死的沈云!”她声嘶力竭地怒吼着,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如同一条条愤怒的小蛇,
“要不是他,浩儿怎么会陷入这般田地,我们母子又怎会如此狼狈!”
一名丫鬟见状,战战兢兢地走上前,想要劝阻,刚开口轻声唤了句“夫人”,孟淑云便猛地转身,抬手一巴掌狠狠扇在丫鬟脸上,丫鬟的脸颊瞬间浮现出一个通红的掌印,身体也踉跄着往后退了几步。
“滚!别在这儿碍我的眼!”
孟淑云恶狠狠地咆哮着,那丫鬟吓得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却不敢哭出声,只能捂着脸匆匆退下。
孟淑云犹自不解气,继续在屋内打砸着,她把书架上的书籍一本本扯下来,撕得粉碎,纸张漫天飞舞;又将床榻上的被褥扯到地上,狠狠踩踏。
此时的小院里,一片狼藉,物品的碎裂声、孟淑云的叫骂声交织在一起,让所有人都胆战心惊。
“沈云,你个小杂种,竟敢算计我们母子,我定不会放过你!”
孟淑云一边疯狂地发泄着怒火,一边在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找机会报复,让沈云付出惨重的代价。
她的眼神中闪烁着怨毒的光芒,仿佛一只受伤后陷入癫狂的恶兽。
片刻之后,一名丫鬟匆匆跑进来传话,声音带着几分颤抖与小心翼翼:“夫人,二爷回来了。”
孟淑云的动作瞬间僵住,好似被一道无形的指令定格,紧接着,那扭曲狰狞的面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切换,转眼间就换成了一副殷切谄媚的笑脸,变脸速度之快,让人咋舌。
她慌乱地抬手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发丝,又拉了拉衣裳,试图让自己看起来端庄些,随后快步向门口走去迎接丈夫沈冲。
见沈冲冲进门来,孟淑云忙迎上前去,脸上堆满笑容,热情得有些夸张。
沈冲满脸喜色,眼睛放光,脚步急切,刚站稳脚跟便迫不及待地开口问道:“淑云,天魂丹拿到没有?”
那语气里满是期待,仿佛已经看到天魂丹到手后的美好前景。
孟淑云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下来,眼眶也跟着泛红,豆大的泪珠滚落下来,她一把拉住沈冲的胳膊,带着哭腔哭诉起来:“夫君呐,就差那么一点儿啊,咱们就拿到天魂丹了,可全怪那个沈云啊!”
她的声音里满是委屈与懊恼,身体也微微颤抖着。
“你是不知道,今儿个夜里,我本想着让浩儿按照咱们之前的计划,带着魂藏去藏宝库取丹,谁知道那沈云不知从哪儿冒出来,还带着霜丫头,硬是坏了咱们的好事。”
孟淑云越说越激动,手在空中挥舞着,似乎想把当时的场景生动地重现出来,脸上的恨意也愈发明显。
“后来那沈云竟然还使出什么幺蛾子,说浩儿脖子上的戒指里有个魂藏,能悄无声息地偷钥匙,老爷子被他忽悠得非要查看戒指。
而且那魂藏也被老爷子当场拍散,没了踪影,这下可好,咱们谋划这么久,全白费了。”
孟淑云哭得那叫一个肝肠寸断,仿佛受了莫大的冤屈,肩膀随着抽泣一耸一耸的。
沈冲的脸色随着孟淑云的讲述越来越阴沉,眼神中透着浓浓的怒火,他咬着牙恨恨地说道:“这沈云,屡次坏我好事,我定不会轻饶了他!”
那紧握的拳头,骨节都因为用力而泛白,显示出他内心的愤怒已经达到顶点。
孟淑云见丈夫动了怒,心中暗喜,嘴上却仍在哭诉:“夫君,咱们现在可怎么办呐?
还有啊,明天就是夫子庙测试了,没了魂藏帮忙,沈浩肯定拿不到第一名了,咱们之前的心血岂不都付诸东流?”
她的眼神中满是无助与焦虑,看向沈冲,似乎在等他拿主意。
沈冲一脸郁闷,长叹一口气,脸上的喜色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疲惫与懊恼:“唉,咱们这回可真是损失惨重啊!
为了引走父亲和妹妹,我们被追了上去,十几位大宗师,个个都是以一当十的好手,可这一趟下来,足足死了四位啊,那可都是咱们精心培养多年的精锐。
大舅子孟章,也身负重伤,没有几个月根本好不了,他可是咱们的得力臂膀,这下折了,好多事儿都不好办了。
我自己也没能幸免,这一身的伤,疼得钻心,得好好修养一阵子了。
咱们费了这么多心血,本想着能一举成事,谁知道到头来,一无所获。”
说着,他捂着胸口,眉头紧皱,脸上的痛苦之色愈发明显,脚步也有些虚浮,显然伤得不轻。
孟淑云听了,心中一紧,既心疼丈夫,又为当下的局面感到绝望,可一想到沈云,恨意便又涌上心头:“夫君,那咱们也不能就这么算了,一定要找机会报复沈云,绝不能让他过得舒坦。”
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咬牙切齿的模样仿佛要将沈云生吞活剥。
沈冲咬着牙,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哼,先别慌,咱们从长计议,那沈云明日不是要去夫子庙测试吗?咱们就在那儿找找机会……”
他微微眯起眼睛,脑海中似乎已经在构思着什么阴谋诡计。
孟淑云听了,忙不迭地点头,眼神中也透着一丝狠厉:“对,夫君说得对,绝不能让他好过!”
这时,沈浩怯生生地走了过来,小声嘟囔道:“爹,娘,我有事儿跟你们说。”
孟淑云不耐烦地瞪了他一眼:“没看我们正商量事儿呢,有什么话快说!”
沈浩赶紧举起手中的戒指,兴奋地说道:“爹,娘,看,有好事,魂藏从戒指中出来了,虽然几乎溃散,但它还在呢!”
夫妻两人大吃一惊,沈冲上前一步,一把夺过戒指,仔细端详,又看向魂藏,满脸惊愕:“这……这怎么可能?你竟然没事?”
魂藏有气无力地说道:“我这残魂几近溃散,不过明天夫子庙测试,有我帮忙,浩儿必得第一,关键在于天魂丹。
只要有天魂丹,我就能恢复些许实力,保浩儿脱颖而出。”
沈冲一咬牙,说:“我去黑市借贷,多宝楼定有天魂丹,给他买回来用再说。”
孟淑云瞪大了眼睛,担忧地说道:“夫君,黑市借贷风险极大,万一还不上,咱们可就……”
沈冲抬手打断她,眼神坚定:“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为了浩儿的前程,拼一把!”
孟淑云欲言又止,最终还是点了点头,眼中满是对丈夫的信任与对未来的忐忑。
沈冲简单处理了下伤口,便准备出门。临出门前,他回头看着孟淑云与沈浩,郑重说道:“等我消息,务必看好浩儿,别再出什么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