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我不接受这种命运(1/2)
寒锋与温鞘:宿命岔路口的抉择
“咳咳咳……痛杀我也!”
皇家商会分部的内室里,赵归真躺在床上咒骂出声。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手臂缝合处的伤处,他咬着牙嘶吼,额角青筋暴起,愤怒与疼痛交织成一张扭曲的面具。
“该死的唐楠!”他咬牙切齿,恰逢侍女端着药碗上前,他反手一掌将她掀翻在地。药汁溅湿了地毯,瓷碗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会不会伺候人!滚!”
“是、是!”侍女捂着手臂颤巍巍退下,连头都不敢抬。
片刻后,一个新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她垂着眼帘,步伐轻稳,面容精致得如同工笔画里走出的仕女,周身透着一股与这污浊内室格格不入的清雅气质。
赵归真眯起眼,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竟忘了发作:“你是谁?”
“回大人,”她微微躬身,姿态优雅得不像新来的婢女,“奴婢是新调入内室的。”
“罢了,”他摆了摆手,语气缓和了几分,“就你吧。”
得到允准,她上前接过药碗。指尖触到伤口时力道恰到好处,既不轻飘也不重压,上药的动作干净利落,连棉签更换的频率都透着训练有素的从容。赵归真紧绷的肩膀渐渐松弛下来,眼底浮起一丝玩味。
“来,给我按按背。”他趴回床上,朝身后扬了扬下巴。
她依言坐上床沿,掌心贴上他的脊背,指腹沿着经络缓缓推按。力道渗透肌理,酸胀中带着舒缓,连呼吸都跟着顺畅起来。
“嗯……手法不错。”他舒服地喟叹一声,语气里带上了几分狎昵。
“大人觉得舒坦就好。”她的声音温软,尾音却收得极稳。
“倒是会说话,”他嗤笑一声,侧过头瞥她,“说吧,想要什么赏赐?”
“奴婢只想找一个人。”
“找人?”他漫不经心地勾起嘴角,“这寒峰城里,还没有我赵归真找不到的人。说名字。”
“小梦。”
这两个字落地的瞬间,赵归真的身体猛地僵住。他像是被针扎了一般弹起身子,眼中迸出骇人的光:“你说谁?!”
可还没等他完全坐直,一个冰冷坚硬的金属物件已死死抵住了他的后脑勺,让他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
“别动。”
她的声音依旧温软,却像淬了冰的刀锋贴着他的耳畔划过。方才的恭顺与清雅荡然无存,只剩下彻骨的寒意。
“你……你到底是谁!”他的声音变了调,恐惧终于压过了愤怒。
“唐楠。”
她俯下身,气息拂过他的耳垂,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刻进骨头里:“没想到吧,赵会长。我还没死呢。”
枪口又往前顶了半分,她的语气平静得近乎残忍:“现在,告诉我——小梦在哪里?”
“你——”
“别动。”
唐楠的食指已压在“赦免”的扳机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枪口稳稳抵着他的后脑,声音冷得像淬过冰:“再动一下,我就让你脑袋开花。你可以试试。”
赵归真的呼吸骤然停滞。他感觉到那金属的寒意正顺着颅骨渗进骨髓,连头皮都麻了。
“我说!她就在城主府里。”
“城主府……”
可就在她吐出“城主”两个字的刹那,他捕捉到了她气息里一丝几乎不可察的凝滞——那是思绪被意外信息牵动的瞬间空白。
就是现在!
他猛地拧腰翻身,动作快得不像重伤之人。床褥掀翻的闷响还未落地,他的手已如铁钳般扼住她的咽喉,借着冲力将她狠狠掼在墙上。后背撞上墙面的钝痛让她眼前发黑,握枪的手被撞得偏移,枪口擦着他的耳畔划过,只留下一道灼热的风。
“真是没想到啊……”他贴着她耳边喘息,声音嘶哑却带着猫捉老鼠般的餍足,“你居然还没死。”
扼住她脖颈的手又收紧了几分,拇指刻意压在她跳动的颈动脉上,感受着那底下慌乱而倔强的搏动。另一只手则顺着她的腰线缓缓下滑,指尖带着不容错辨的狎昵与威胁,像毒蛇吐信般探向她的衣襟边缘。
“不过,”他低笑一声,热气喷在她耳垂上,“既然自己送上门来,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谁准你动她?”
冰冷的声音自身后响起。赵归真刚要转头怒骂,一枚冰枪已洞穿他的心脏。极寒瞬间封住伤口,他连惨叫都没发出,瞪着眼直挺挺倒下,再没了气息。
“哈……哈啊!”
唐楠跪倒在地,拼命喘着粗气,脖子上的掐痕红得刺目。她缓了几秒才抬起头,一把抓起地上的“赦免”,枪口直指门口来人,手腕还在抖。
“你来干什么!”她声音嘶哑,眼神复杂地盯着对方,“乐瑶!”
没有感激,只有戒备与说不清道不明的怨怼。枪口稳稳对着她,可扣着扳机的指尖,却迟迟没有用力。
“我来……”乐瑶缓步走近,声音轻得像落在雪上的羽毛,却带着不容错辨的重量,“是为了你。”
她在唐楠面前停下,目光落在对方脖颈上未褪的掐痕上,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痛色,又很快被平静覆盖。“我看见了你的命运,楠。”
“我的……命运?”唐楠的声音还带着劫后余生的沙哑。她没有低头看那道掐痕,反而抬手用指腹重重按了上去——钝痛瞬间刺穿麻木的神经,像一根烧红的针扎进意识深处。这痛感如此真实,让她明白自己没有做梦。
“是的。”乐瑶抬起右手,指尖朝地上的尸体微微一扬。极寒的气息无声漫开,赵归真的躯体先是凝成剔透的冰雕,连衣褶的纹路都清晰可见;下一瞬,冰雕从内部迸裂,化作无数细碎的冰晶簌簌落下,像一场迟来的、冰冷的雪,转眼便消融在空气里,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这条路太苦了,”她望着冰晶消散的方向,语气依旧温柔,却字字如针,“你不适合走它。离开这里吧,楠。你还可以回到从前,过你想要的生活——安稳的、不必拿命去赌的生活。”
“安稳?”唐楠重复着这个词,指尖仍按在掐痕上,力道重得几乎要嵌进皮肉。她抬起头,眼神里没有半分被说动的犹豫,只有一种被灼伤后的清醒。
“你说的‘安稳’,是让我忘掉这脖子上的痛?忘掉小梦还在哪里等着我?还是忘掉……我刚才差点死在别人手里,是因为我自己不够狠?”
她的声音不高,却每个字都像从骨缝里挤出来:“如果‘不适合’是你替我下的结论,那我偏要走到适合为止。如果‘安稳’是要我交出选择权才能换到的施舍——”她松开按着伤口的手,任由那点红痕暴露在空气中,像一枚不肯愈合的勋章,“那我宁可永远疼着。”
乐瑶的目光终于转回她脸上。两人对视的瞬间,空气仿佛再次凝结。
“那么下次,”她的声音依旧轻柔,尾音却带上了一丝几乎听不见的颤,“我会亲手杀死你。”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