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8章 平衡（1/2）

灵山大雄宝殿上空，巨大的光幕清晰映照着斗技场内的激战。

苏叁三头六臂，五件神兵光华流转，磁场力量形成的无形力场扭曲着空间。

它与同样三头六臂的阿修罗王，在破碎的金属场地上疯狂碰撞。

每一次交锋都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能量冲击波将地面犁开更深的沟壑。

鬼侯剑的凶煞、亮银枪的坚韧、龙鳞剑的锋锐、虎爪剑的霸道、黄钺的威压，在苏叁清净心的统御下，配合着万象归藏的磁场力量，形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阿修罗王狂暴的攻击如同怒涛拍岸，力量恐怖，六臂挥舞带起的罡风足以撕裂钢铁，却始终无法彻底击溃那道青衫身影。

苏叁稳守心神，六臂配合无间，攻守兼备。虽在阿修罗王绝对力量的冲击下不断后退，脚下合金板不断碎裂塌陷，却始终没有崩溃。

胸口的伤势隐隐作痛，但它澄澈的心湖波澜不惊，完美驾驭着这暴涨的力量和复杂的战斗方式。

战斗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激烈胶着。

金属撞击声、能量爆鸣声、阿修罗王的愤怒咆哮、磁场扭曲的嗡鸣声混杂在一起，在狂乱闪烁的灯光和惨白屏幕映照下，构成一幅惨烈而奇异的画面。

势均力敌。

波旬斜倚在变幻迷离的莲台之上，完美无瑕的面容上，那洞悉一切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他轻轻抚掌，声音清晰地穿透了外围天魔与护法神祇的厮杀轰鸣，直达如来座前：

“妙，妙不可言。如来，你看到了吗？这猫儿，终究还是露出了它的‘根’。”

他伸手指向光幕中苏叁那三头六臂的法相，以及那柄散发着王者威压的黄钺。

“三头六臂，五件神兵，还有那扭曲空间的奇异力场……好大的威风！可这威风，这力量，难道不是它从‘童梦’那片废墟里带出来的‘本能’的极致体现？”

波旬的声音，带着一种看透本质的了然。

“它骨子里，依旧是那座钢铁丛林里挣扎求存的‘瑕疵品’。战斗，杀戮，力量的堆砌与运用，是它被设计出来、在废墟中生存下来的唯一法则。它所谓的‘清净心’，不过是给它这套源自废墟的战斗本能，披上了一层看似超脱的外衣。你看它此刻驾驭力量的精准与狠辣，与那阿修罗王又有何本质不同？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罢了。”

他的目光，扫过殿内肃立的万千神圣，带着一丝悲悯的嘲弄。

“它反驳我，说内心强大便无需外物定义。可它此刻展现的‘强大’，不正是依靠这多出的头颅手臂，依靠这些威力绝伦的神兵利器吗？这难道不是另一种形式的‘外求’？它终究无法摆脱对‘力量’形态的依赖，无法真正达到它口中那‘此心光明，此身所在即为真境’的空明。它的道，它的清净，在绝对的力量碰撞面前，依旧需要外在的形态来支撑。这，便是它无法抹去的‘童梦’烙印。”

波旬微微前倾，逼视着莲台金光中平静的佛祖，声音染上一丝冰冷的洞悉：

“你说它清净身未破，灵台慧光未熄。可这慧光，此刻照耀出的，不还是它那源自废墟的战斗本能吗？它斩却尘欲，证得清净，可斩得断这刻在骨血里的、对力量形态的执着吗？它此刻的‘平衡’，不过是两种源自同一废墟的、不同形态的毁灭力量，在互相消耗罢了。何来超脱？何来真正的‘心’之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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