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6章 内心强大（2/2）

它的目光澄澈而坚定。

“这份清净，是历经劫波后心境的澄明，是看清本心后的坚定。它让我知道我是谁——我就是苏叁！一只从童梦废墟走出来的猫，如今是玄穹真君，九天巡狱使！我的价值，不因人类的存亡而增减，不因是否被谁‘爱’或‘需要’而改变！”

“爱人类？如果这份爱，源于我本心对善与美的认同，那它就是我情感的一部分，自然流露，有何不可？就像玉堂春对真情的那份向往，是她自己的选择。若没有人类，或者人类不值得爱，那这份情感自然沉寂。但我的存在，我的道路，我的‘在’，不会因此崩塌！”

苏叁的声音斩钉截铁，在空旷死寂的斗技场中回荡，竟将那喧嚣的欢呼声都压了下去。

“空虚？寂寞？愤怒？那都是因为内心不够强大，把存在的意义寄托在外物之上！寄托在一个主人，一份荣耀，甚至一个种族身上！当你真正明白‘我即是我’，此心光明，此身所在即为真境时，有没有人相伴，有没有荣耀加身，又有什么关系？”

它看着阿修罗王，眼神中带着一丝同为“造物”的理解，但更多的是不容置疑的坚定。

“你头顶的王冠是虚的，因为你的心是空的。你被过去的荣耀和失去主人的悲伤困住了，画地为牢。真正的强大，是内心的强大。是认清过去，接纳自己，然后坚定地走自己的路，为自己赋予意义！而不是像个被丢弃的玩偶，只能在废墟里愤怒地打滚，或者被波旬几句话就挑动得痛不欲生！”

“吼——！！！”

阿修罗王右侧的兽性头颅猛地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充满了被彻底看穿、被刺痛最深处伤疤的狂怒！那咆哮声中，甚至带上了一丝绝望的意味。

中央那颗头颅眼中的熔岩疯狂翻涌，那灰暗的混沌被剧烈的情绪冲击得支离破碎，一种前所未有的、被言语彻底击中的痛苦和暴戾混合着升腾而起！

“闭嘴！！！”

伴随着这声源自灵魂深处的嘶吼，阿修罗王庞大的身躯动了。

不再是之前那种带着困惑的狂暴，而是倾注了所有被言语点燃的、无处宣泄的、毁灭性的怒火。

六条手臂不再是精准的合击，而是如同失控的巨蟒狂舞，带着碾碎一切的意志，不顾一切地朝着苏叁，朝着那个用话语将他内心最深处的脓疮彻底挑破的身影，疯狂地轰砸而下。

整个斗技场都在他这纯粹的、被激怒到极致的暴力下颤抖。

空气被彻底撕裂，发出鬼哭般的尖啸。

苏叁瞳孔微缩，碧绿的猫眼中映出那遮天蔽日的毁灭拳影。

它知道，真正的生死搏杀，此刻才被波旬的诛心之言和它自己的反驳，彻底点燃。

它深吸一口气，胸口的剧痛似乎被这绝境逼退了几分。

鬼侯剑感受到主人那澄净却决绝的意志，发出低沉而兴奋的嗡鸣，暗红煞气如同苏醒的凶兽，再次升腾而起。

青衫身影不退反进，迎着那足以将山岳轰成齑粉的狂暴拳影，剑光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