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7章 波旬杀如来（2/2）

殿内浓郁的佛光，与波旬带来的华美沉沦之气剧烈摩擦、消融，发出无声的嘶鸣。

空间仿佛凝固了，无形的压力如山岳般笼罩在每一个仙佛神圣的心头。

诸天菩萨的佛光如风中烛火，竭力维持着最后的清静；罗汉怒目，金刚紧握法器，却在那绝对的“完美”意志前感到力不从心；真武大帝面容沉肃，周身玄水之气隐隐流转；二郎神握紧了三尖两刃刀，双眼隐现金芒；哪吒足下的风火轮烈焰吞吐不定，眼中战火熊熊，却强忍着没有发作。

波旬的目光，如同精准的探针，洞穿了这万千气象构成的屏障，最终，如同钉子般，牢牢地钉在了蒲团之上，那个始终保持着澄澈与沉静的青衫身影。

“至于正戏的开场锣鼓……”波旬的声音带着一种宣布剧目开始般的悠扬，笑意盈盈地锁定了苏叁，那眼神如同欣赏一件精心雕琢、却注定要被打碎的玉器，“何必劳烦真君大帝？何必劳动天庭的元帅？眼前不正有一位绝妙的人选？一只斩了心中尘贼，得了清净身的猫儿，降伏了凶兵，掌着九天巡狱的职责……”他微微一顿，语气里的玩味更浓，“哦，对了，还有那份，让本座都不免为之侧目的‘瑕疵’与‘否定’。”

“玄穹真君，苏叁。”波旬的声音清晰地响彻大殿，带着不容置疑的指定，“你手中那柄凝聚了无尽怨煞与杀戮真意、如今却化为护法利剑的鬼侯，不正该是斩断这旧法时代，最后一点残影的绝佳利器么？你的清净身，不正该是见证这新旧交替、欲海滔天的最佳明镜么？”

“来，”波旬斜倚在变幻莫测的莲台上，抬起那完美无瑕的手，朝着苏叁的方向，做了一个优雅而充满恶意的邀请手势，如同指挥一场盛大的戏剧开幕，“让本座看看，你这‘破心贼’的猫儿，这‘护法剑’的执掌者，如何在这灵山圣地，在这新旧纪元交替的门槛上，为本座献上一场……名为‘弑佛’的序幕！”

嗡——！

苏叁腰间，那沉寂如万载玄冰的鬼侯剑，骤然发出一声低沉、压抑至极的嗡鸣！

并非恐惧，亦非兴奋，而是一种遭遇宿命大敌时，源自剑魂最深处的、冰冷刺骨的沉静杀意！

碧瞳深处，映着莲台上那华美绝伦的身影，澄澈无波的心湖之下，是冻结万物的寒冰。

它缓缓起身，青衫无风自动，玄穹真君的气息无声攀升，巡狱使印信骤然亮起清濛神光，与鬼侯剑鞘中透出的暗红煞气交织缠绕，形成一股沉凝如山、凛冽如渊的独特气场。

它还未开口，身形亦未动。

但灵山的气机，已在波旬的宣告与苏叁的回应中，彻底凝固。

杀如来？

非是刀兵加身，乃以新代旧，以欲代法。

而苏叁，便是波旬亲手选定的、斩向旧时代法理象征的，那一柄最锋利、也最“合适”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