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7章 斗嘴没输过（1/2）

“石三”吓得一哆嗦，结结巴巴地辩解：“俺…俺没…没想歪曲啊！使者大人！小的…小的就是脑子笨，想…想不明白…才…才多问了几句…俺…俺娘从小就教俺要孝顺…”

他再次搬出“孝道”和“愚笨”作为挡箭牌，姿态卑微到泥土里。

“住口！”使者冷声打断，“孝？愚？不过是你魔障未除的托词！今日，本座便以猫仙真传，破你妄念！先从你这‘至亲之情不可斩’的邪说开始！”

使者拿起那本《太上忘情经》，翻到“斩牵连篇”，声音清晰地传遍祠堂：

“经曰：‘情缘牵连，如附骨之疽，如缠身之藤。耗心气，损肝魂，乃生之大贼，长生之桎梏！’此乃天地至理！凡夫沉溺情网，如飞蛾扑火，自取灭亡！

那妇人丧夫而恸死，便是血淋淋的明证！猫仙悲悯，故传‘斩牵连’之法，效庄圣鼓盆，非是弃绝人伦，乃是勘破生死虚妄，得大超脱、大自在！你以狭隘‘孝道’质疑此无上妙法，岂非一叶障目，不见泰山？！

你执着于侍奉病母之‘虚情’，损耗自身精元，若你也如那妇人般哀毁早亡，谁来供养你母？

此非孝，乃是愚孝、蠢孝！猫仙真义，乃教你放下执着，保全性命，方能真正长久尽孝！强求挽留，逆天而行，徒增彼此痛苦，才是最大的不孝！”

使者引经据典，逻辑严密地反击，将“斩牵连”包装成一种更高层次的“孝”——一种为了“长久尽孝”而必须进行的“战略性冷漠”。

这套说辞极具迷惑性，尤其对于像老渔夫这样担忧自身倒下后无人照顾病妻的人。

许多信徒听得频频点头，看向“石三”的目光更加鄙夷。

“石三”被问得“哑口无言”，脸色涨红，额头冒汗，嘴唇哆嗦着，似乎被这宏大的道理压垮了。

他仿佛绞尽了脑汁，在使者和信徒们咄咄逼人的目光下，才憋出一句带着哭腔、似乎毫无逻辑的反问：

“可…可猫神爷…不是大慈大悲吗？俺…俺娘现在疼得直哼哼…俺…俺要是按使者说的…心…心里把她当…当云烟…俺…俺还算是个人吗？

庄…庄圣人老婆死了才敲盆…俺娘还…还活着呢！使者大人…求您教教俺…俺现在该咋办？是…是不是该去弄点冰水…把…把心里对俺娘的那点热乎气…给…给浇灭了？

俺…俺下不去手啊！呜呜…”

他笨拙地哭泣起来，像个无助的孩子，将“斩牵连”在“至亲尚在”时就必须施行的荒谬性，以及施行它对人性的摧残，赤裸裸地展示出来。

他再次将焦点拉回到最朴素的伦理感受——“心里对俺娘的那点热乎气”，并质疑使者要求其“浇灭”它的合理性，还点出了庄周“鼓盆”的时机问题。

这看似愚笨的哭诉，却像一把锈钝的刀子，狠狠戳向使者华丽理论包裹下的冰冷内核。

阿成的拳头捏得更紧了，指节发白。老渔夫浑浊的眼中，浑浊的泪水无声地滚落。

富商也皱紧了眉头，似乎在想象自己面对垂危父母时的情景。

猫神使者黑纱下的气息，似乎凝滞了一瞬。

她显然没料到“石三”会用这种近乎耍赖的、诉诸基本人伦情感的方式反击。

她沉默了几息，才冷硬地开口，避开了“热乎气”的质问，再次强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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