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6章 战争（1/2）

苏叁和哪吒收起神通法宝，留下欲界天宫的一地鸡毛，扬长而去。

等到他们走后，才有金刚力士大喊一声：“快去请欲界之主！”

甭管谁是欲界之主，哪吒和苏叁神清气爽的回到了武罗山精怪之中。

欲界天宫与地面的时间流速不同，他们感觉才刚走不久，但地面已经度过了一段时间。

镇山虎等精怪，重新见到苏叁和哪吒，也是兴高采烈，还以为他们会交代在欲界天宫呢。

不论是何缘由，被招到欲界天宫都不是一件好事。

回到自己的据点，苏叁了解连日来发生的事件。

倒是没有太多大事，主要是项羽和白起又打起来了。

这一次，项羽并非是单枪匹马，而是也带起了一支兵马。

苏叁便习惯性地窜上了，院墙最高那截歪脖子老槐的枯枝。

午后慵懒的日光未曾移动多少，似乎他们在天上那场搅碎琉璃殿、送走痴怨魂的大闹，在欲界尘世不过弹指刹那。

然空气的味道已截然不同。

泥土气、草木清气，甚至远处隐约的炊烟味儿，都叫一层沉重的、铁锈混杂着焦糊与隐隐血腥的铁幕压得透不过气来。

空气里嗡嗡作响，并非虫鸣，是大地深处传来的沉闷震动，一下，又一下，如同遥远巨人擂响的催命战鼓，震得屋檐上的浮灰簌簌而下。

“猫爷！三太子！”

炸雷似的吼声打破了凝滞，镇山虎那庞大得几乎要顶穿门框的身躯，从石屋里猛地撞了出来，脸上再无平日半份粗豪傻气，铜铃大眼瞪得溜圆，布满血丝，混合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无法言喻的巨大惊骇。

他身后踉跄跟着“卷地龙”，面如土色，正拿粗布袖子死命擦着额上瞬间渗出的冷汗，两条腿抖得像筛糠。

一贯缩在角落捻须的狗头军师绿豆眼几乎翻成了死鱼白，一个劲儿地倒抽凉气：“回来了…真回来了…老天爷啊…”

哪吒一落地就嫌恶地抖了抖胳膊，似乎要把那股天宫的甜腻香火气彻底甩掉，斩妖剑在鞘中嗡鸣不绝，显得比主人更烦躁。

“吵吵什么！爷爷不过是去掀了个小神的窝，瞧瞧你们这出息！”

他嘴上鄙夷，眉头却已然拧紧，抬头望向东方——那是震动与铁幕腥气的源头，地平线之上，煞气如狼烟般冲天而起，把天空染成一片不详的灰铁色。

“是…是项羽！”镇山虎这才猛地喘过一口气，那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风箱，“你们前脚刚叫那劳什子金梯接走，后脚天地就变色了！”

他蒲扇大的手胡乱指向东方：“西楚霸王！那位找不到踪影的西楚霸王，回来了。真他娘的是带着‘兵’回来的，不是孤魂野鬼，是活生生的、煞气冲天的大军。铺天盖地，像蝗虫过境…不，比蝗虫可怕万倍。”

“卷地龙”总算稳住心神，颤抖着补充：“探子…我们的探子拼死传回最后一点消息…就在半天前…不，也可能就一个时辰，说不清了…项羽的大军‘轰’地一下，就从北面那片无归荒原涌了出来。像决堤的血河，直接撞上了白起在‘骨林堡’扎下的铁桶阵。”

“骨林堡？！”哪吒眼中厉芒一闪，“那是离咱们最近的关隘，白起那老匹夫的王八壳子。”

“是，就是那里。”“卷地龙”点头如捣蒜，脸上血色尽失，“撞上了！那动静…天爷啊，隔着一百多里，我们都感觉地在往下塌。不是人打仗…是两座山在碰撞。项羽的兵，凶得不像人，煞气凝结成云…白起的兵，冷得像铁水倒灌，杀气冻碎骨头。堡外那片‘泣血坡’，听说已经被染得比枫叶更红十…十倍。”

狗头军师终于缓过气，尖锐的声音带着哭腔：“乱了，全乱了，铁壁被撞开缺口，两股兵潮搅在一起，犬牙交错，杀疯了。根本分不清哪里是项羽军哪里是白起军。马蹄踏碎骨头的声音，隔着几十里都像在耳边炸响。那煞气…我老狗活了几百年，从没闻过这么浓的腥气，像是把整个欲界的血池都翻到了地面上。”

他的绿豆眼猛地瞪向苏叁和哪吒，满是绝望：“关键是…关键是那绞肉的旋涡…那战场风暴的走向…阿尔瓦蒂。正朝着阿尔瓦蒂城卷过来，是项羽推着白起打，还是白起引着项羽来？不知道。但以那种碾压的速度，最多…最多两天。不，可能一天一夜。那股能碾碎整个武罗山的铁流，就要把我们连锅端了。”

空气死寂。

风也停了，连树叶都不敢稍动。

所有目光，惊惧、惶惑、绝望、最后一丝期盼，全都死死钉在槐树枝头，那个看似慵懒的黑色身影上。

苏叁傩面低垂，猫瞳在阴影里眯成两道冷幽幽的碧线。

它舔了舔前爪，动作轻慢得如同在梳理最珍贵的皮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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