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8章 力有不逮（1/2）

苏叁和哪吒带着武罗山十二侠客，在安全无火的山坡上，观瞧着项羽冲锋、穰城军军阵变化。

还有心情点评一番。

他们一猫一莲藕，都深谙兵法，瞧的出项羽的劣势和白起兵法的变化之精妙。

而且最可怕的一点在于，白起的军队有近乎无限的士气。

项羽很擅长打碎敌军士气。

只要是带过兵的统帅都明白，别看书上写什么十万大军、百万大军的，实际上能管理好一万人的军队，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山火炽烈，热浪扭曲着空气，映照得远处那片“绞杀霸王”的战场如同沸腾的血池地狱。

苏叁与哪吒等人立于一处焦黑断崖，目光穿透烟尘，死死锁住战局核心。

“好一个‘以正合，以奇胜’！”苏叁傩面微侧，碧绿猫瞳锐利如针，声音透过面具清冷依旧，却带着一丝凝重，“白起此阵，已将孙吴兵法的‘正奇相生’发挥到了极致。你瞧那铁壁，重甲如磐，刀枪如林，就是孙子所谓‘不动如山’之‘正兵’。看似笨拙，却是吞噬项羽蛮力的绝佳砥石。”

哪吒抱着臂，脚下焦土被他无意识地踩出一个小坑，斩妖剑在鞘中低鸣。

他闻言撇撇嘴，眼中有烦躁更有棋逢对手的凝重：“哼！何止孙吴！此阵流转间，分明融入了吴起的‘教戒为先’和李靖的‘九军轮转’之道。阵眼不显，指挥如臂使指，每个什长、伍长，恐都深谙号令阵法变化，才能在霸王这等蛮力冲击下，如流水般卸力、缠绕、再行合围。这厮在地府里，怕是把一些名将的本事都嚼碎了咽下去，融成了他自己的东西！可恶！”

他顿了顿，看向在军阵中怒啸搏杀的项羽，眉头紧锁：“看那项羽小儿！他每一击都蕴含‘后发先至’的兵形势精髓，各种战术信手拈来，直击要害——这明明是兵势‘雷动风举’的极致。单论武勇与瞬间破阵之能，古今罕有。他脚下踏的星斗，身法如鬼魅忽进忽退，正是‘离合背向，变化无常’。”

“然也。”苏叁猫尾缓缓摆动，指向穰城军如潮水般永不枯竭的填补和转换，“但兵形势讲究‘疾如风’以制敌之先机。可白起…他压根不在乎‘先机’，或者说，他将整个战场化为一个巨大的‘不变应万变’的格局。项羽的‘疾’，破不了他那织就的‘徐如林’。‘离背变化’，落入了白起早就算定的‘难知如阴’的陷阱。他看似处处破绽，却诱得项羽如困蛛网，越陷越深。此乃‘形兵之极，至于无形’，已臻张良、陈平那些谋士的‘谋’之境。项羽的力，是破城锤；白起的阵，却是层层叠叠裹着精钢芯的湿泥潭。锤打不烂泥，只会深陷其中，耗尽其力。”

哪吒听得眼中精光暴闪，他猛地指向穰城军后方若隐若现的旌旗，那里如同死寂的磐石：“正是如此，更要命的是这些兵卒，完全无惧生死，无有魂魄扰动之气。‘视卒如婴儿，故可与之赴深溪；视卒如爱子，故可与之俱死’——这是吴起练兵的巅峰之道。可白起用的根本不是‘人’！这些穰城卒子身上无悲无喜，无魂无魄，只余冰冷杀伐意志，乃是欲界业报熔炉里炼制出的‘死地之兵’。兵法常言‘穷寇勿迫，围师必阙’，是为瓦解敌心。可对这等‘死物’，‘必阙’之策就成了笑话。项家竖子冲到哪里，哪里就是死地。这白起，是在用兵法驾驭无穷业力，驱使无情刀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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