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3章 先吃饭吧（2/2）

哪吒哑然，半晌才摇头晃脑，故作老成地叹道：“妙哉，妙哉！九天之上观星斗，弹指便作万年流。不到这红尘深处走一遭，哪知沧海尽作桑田畴？”他的语气带着一丝戏谑的沧桑，“高踞云台时，眼瞅着无非是星河挪移、云聚云散，千年万载不过浮光一瞬。唯脚沾尘泥，方悟这山河翻覆、人世代谢的…厚重滋味！”

他夸张地晃了晃脑袋，将那悠长的叹息，硬生生裹进了浮夸的感慨里。

“别装了好吗，你根本不是那种多愁善感的神仙。”苏叁扶额叹息，认为哪吒加戏太多。

这时候，伙计端着托盘，将饭菜和酒摆好。

这伙计是只鸡成精，像模像样的穿着麻布短打，一颗雄赳赳气昂昂的鸡脑袋顶着大红冠子，微微晃动。

他得调整头的角度，以便能让侧面的眼睛，绕过喙，看清前面的景象。

“二位，酒菜齐了。”鸡小二频繁点头。

哪吒叫住他：“等等，我且问你：这厨王争霸赛是怎么回事，奖品里的龙肝凤髓，又是什么情况？”

“嗯？”鸡小二微微一怔，“二位是外地来的吧。我们这东城最近发展势头很猛，早已经是武庚洲首屈一指的大城，影响周边各县村镇，道路更是四通八达……”

“你能不能说重点？”哪吒抄起筷子。

苏叁也等着这只鸡精说下文。

“好好好，说重点说重点……”鸡小二的喙一张一合，磕碰出响亮的声音，“其实厨王争霸赛来历久远，在千年的历史中东城早已经发展为了一座美食之都。”

“美食，之都？”苏叁讶异，“从来没听说过，居然会有城有这个外号。”

“当年殷商人点燃了武庚洲的文明之火，虽然有些太过血腥暴力的成分在，但那时候武庚洲大部分人都是野人，跟文明关系不大。”鸡小二道，“民以食为天，自那时候起，为了活着，就得群策群力研究着什么能吃、该怎么吃。渐渐的，就演变成了用厨艺和美食，来解决争端。”

“等等，”哪吒叫住鸡精，“你好像跳过了很多东西啊，做个饭怎么解决争端？”

“生火做饭亦是神通，灶王爷在我们这备受推崇，厨师的祖师爷易牙更是香火鼎盛。吃了好厨师做的饭，便会心情舒畅忘记忧愁，条理清晰，能够正常交谈，只要能够交流，便能解决许多问题。”鸡小二说出了一个听起来就十分离谱的事。

哪吒微微皱眉头：“真是闻所未闻。”

他看向了傩面上流露出迷惑的苏叁，就明白黑猫也不晓得这是个什么道理。

“大部分活着的东西，在吃了好吃的东西后，都会觉得心情愉悦，这很正常。好厨师的厨艺，能够调动五脏六腑的五行气，滋养身躯、温养元神，吃得好，自然身强力壮。身体好，魂魄自然好。”鸡小二道，“差不多就是这么个道理吧。至于这一届厨王争霸赛嘛，则是由万岁蛇王常仙子主办，人类、精怪各路豪杰加盟的盛大赛事，比往届都要热闹。龙肝凤髓是常仙子准备的，我是无缘得见。”

“听起来，你好像对龙肝凤髓的真假，也抱有怀疑。”哪吒听出了潜台词。

“嗨，都说：天上龙肉，地下驴肉。咱有驴肉吃就不错了，怎么敢奢望天上的龙肉？”鸡小二摇摇头。

“那常仙子是不是天上下来的？”苏叁像是在问鸡小二，又像是在问哪吒。

鸡小二摇摇头，店里事务繁忙，他不便久留，请二位客人慢用后就走了。

哪吒叹气：“不要这样倒班下凡呀，会很累的。唉，厨师的祖师爷确实也在天上，跟鲁班他们经常厮混在一起。天庭宴会时常是他掌勺，不过说实话吃习惯了也就那样。但是这个神通和做饭，还真有点意思。主要是吧，我从未想过能用三昧真火煮饭。”

“用真火煮饭，那全都烧成气了吧。”苏叁撇撇嘴，胡须也跟着抖。“不知道用神通做饭，跟平时的做法有什么差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