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3章 嗅（2/2）

比如搬运东西的时候，坐骑就很好用。

吃灵果，道行没增加太多，但寿数增长相当可观，不出意外的话活个几万年不成问题。

世上真应该流传一个传说：吃猫一块肉，便能长生不老。

大家都会相信，吃这样的猫肉，必然能长生。

愿意相信：长生不老的能量，可以这样转移。

若是趁着昏睡之时，被什么海中的精怪一口吞下、炼化，苏叁这一轮可就太倒霉了。

还好，有哪吒照看它，才没变成别人长生的药引子。

“这一路，到地方了你醒了。”哪吒忍不住抱怨，“你知道我有多想帮你揭开面具嘛？”

苏叁趴在地上弓起脊背绷直尾巴，舒舒服服伸着懒腰，又扬起了双手抓住了粗糙的树干反复抓挠，直把树皮抓秃了一块才打着呵欠罢休。

“你可别帮我。二郎神也说要帮忙，我就拒绝了。”苏叁甩了甩手，清理掉手脚上乌黑雪水和泥浆。

“是啊，我也是想到了，一个人有一个人的修行，各有各的路，不能乱插手。”哪吒指着城门，“快入城吧。”

苏叁摇头：“你还是这么性急呀。”

“你看这里愁云惨淡的样子，见了就心里不痛快。”哪吒道，“还是赶紧处理完案子，去个山清水秀的好地方吧。”

正如哪吒所说，这近海国的色调跟炎洲那个小镇很像，都是一片暗淡色泽，黑白灰是主要色彩。

可能是因为夜晚的缘故，街上没有几个人，也没有几户人家亮着灯。

城门洞开，却无人把守。

哪吒与苏叁踏入近海城，刺骨的寒意比凛冽的北风更甚，扑面而来的并非生机，而是浓厚的死气与绝望。

城中的房屋仿佛一夜之间遭了霜打，家家户户门窗紧闭，门楣、窗棂乃至晾衣绳上都挂满了粗糙的白麻布，在呜咽的风声中无力地飘荡。

那不是节日的装饰，是披在整座城池之上的巨大孝服。雪片落在惨白的布帛上，像是未干的泪痕。

狭窄的街道两旁，不再是熙攘的摊位或孩童的嬉闹，而是一口口尚未上漆、散发着新鲜木腥气的薄皮棺材。

它们歪歪斜斜地堆叠着，有些甚至摆在了道路中央，阻挡着行人的去路，仿佛死亡才是这里唯一的主宰。

城边空地上，深挖的墓穴一个挨着一个，新鲜的雪土堆在一旁，像一片片丑陋的疮疤覆盖在皑皑雪原上。

许多土坑还空着，黑洞洞地敞口向天，无声地等待着下一个不幸者的归宿。

简陋的石板或木牌插在坟前，上面刻着潦草的名字，便是此处唯一的“墓碑”。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着劣质香烛、草药汤和若有若无异样香气的沉郁气味，那是绝望酿造的气息。

断续的、压抑的、几乎耗尽了所有力气的哭泣声，从那些悬挂白布的窗户后面隐隐传出，如同寒风穿行过枯枝的呜咽。

偶有穿着破旧丧服的人影匆匆穿过，低着头，步履蹒跚，脸上笼罩着驱散不去的恐惧和麻木。

他们沉默地抬着新棺，走向那排排等待的坑洞，或是在坟前烧些简陋的纸钱，火光摇曳，映出灰败的、没有希望的脸。

整座城市像一个巨大的灵堂。

那些被风雪撕扯的白幡、那些随处可见的棺材、那些空洞的墓穴、那些粗陋的“墓碑”，共同勾勒出一幅触目惊心的末世画卷。

家家都在发丧，户户都在出殡，似乎每一天、每一刻都有人被那无名的恐惧拖入深渊。

海潮声从不远处传来，此刻听上去如同死神贪婪的呓语，与城中的哀鸣交织，将这濒临崩溃的近海城死死攥在名为死亡的冰掌之中。

没有喧哗，没有生气，只有一片缟素、遍地棺椁和无尽的坟茔——这就是哪吒与苏叁眼前的近海国。

苏叁面具上的鼻子动了动：“这里的气味，很奇怪。”

“我也闻到了一股难以形容的香气。”哪吒微皱眉头。

“这不是香气。”苏叁道，“这是臭气，臭到一定浓度，反而变成了香味。在这里，我连妖气都嗅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