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9章 用力活着（2/2）

大商若是亡了，那么新的王朝会否接纳他们？

思来想去，还是算了吧，就好好在这里过日子挺好的。

“没想到还能听见家乡的消息。只是，那里不再是我们的家乡。”大钺伯摇头叹息，双眼望着屋外的风雪怔怔出神。

似乎目光跨越了万里之遥，望见了千年前朝歌城头的烽火。

他虽未亲眼见过朝歌的巍峨城墙，也不曾识得纣王的真容，但血脉中流淌的殷商记忆却从未断绝。

猫头鹰部落的每个子民，都能如数家珍般道出历代商王的名讳与功绩——从成汤伐桀到武丁中兴，这些故事在冰原篝火旁代代相传，化作抵御遗忘的铜墙铁壁。

这般执着的历史传承，让部落始终铭记着南方的故土。

他们知道先祖为何跨越重洋，明白自己为何扎根雪原。

正因如此，当其他部族对着异域图腾顶礼膜拜时，猫头鹰部落的战士只会报以冷笑——在殷商人眼中，背离血脉者与禽兽无异，甘愿与蛮夷为伍者，更不配称之为“人”。

这点跟曾经的殷商人一模一样。

“至于你们问到的仙宫，我们没有太多的了解。只知道……”大钺伯叹口气，“那些野妖人很信奉这个仙宫。渡鸦、狼、熊、鹿等等，这些动物图腾也都跟仙宫有关。”

“你们剿灭过很多部落？”苏叁问道。

“那倒没有，”大钺伯道，“在这片冰原，很部落不需要人为剿灭，自己就会被大雪覆盖。所以我们只需要等着天寒地冻的时候，那些饥饿的野妖人杀上门来再反击，便能消耗他们的有生力量，增强我们的血性，并且持续性的获得食物。”

他居然说出了一个，类似于可持续发展的战略方针。

暗合“无敌国外患者，国恒亡”的道理。

并且他们还不止是有假想敌。

后来又讲了讲，厚厚坚冰中冰封的庞大动物尸体。

比如长着长毛的大象、高大异常的熊、牙如利剑的猛虎、强壮非凡的狮子，以及其他各种怪物。

似乎因为一场突如其来的寒冬，用极快的速度将其冻死在了坚冰中。

人类仍旧能够延续下来，大概就是因为懂得使用火焰。

智慧战胜了严酷的环境，成为了渺小的胜利者。

天灾、妖怪，都无法战胜这些平凡的人类。

他们就像野草一样不起眼，却坚韧不拔。

这就是北俱芦洲的一角。

“那些部落崇拜仙宫，仙宫的理念大致与我们一样：全都悍不畏死。”大钺伯道，“所以经常士气很旺。不只是士气旺，他们还会用一些特殊的药物，使自己陷入恍惚癫狂的状态，不畏疼痛，认为有神相助。不过是雕虫小技。”

他抬起胳膊展示肌肉：“在硬实力面前都是假的。”

“仙宫有让那些野人四处征战吗？”苏叁问道。

“当然。征战、劫掠，都是他们的生存准则，嚷嚷着是什么神仙传授给他们的。”大钺伯道，“好像、好像是叫什么拓跋的神仙。”

哪吒思索着：“没听说过。”

“哎呦，那帮野妖人说这个拓跋，有驱雷策电的本事，厉害得很。是仙宫雷部正神主管攻伐。”大钺伯带领的殷商人，时常与北俱芦洲的野人打交道，自然会了解一些他们的文化传统。

“居然还是雷部正神。”哪吒挑了下眉毛，看向苏叁，“他是雷部正神，那三十六雷将是什么？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又算什么？太乙雷声应化天尊又是干嘛的？”

苏叁也摇头：“我也没听说过，雷部在北俱芦洲驻扎了一个雷神，还姓拓跋。”